“那位？”顧老夫人蹙了蹙眉。
顧父下意識看了眼慕修明。
慕修明接收到他的眼神，像是猜到了什么，于是禮貌地點了一下頭：“被顧小姐扇了巴掌的那位是我二哥的女朋友。”
一句話，顧家二老頓時消了聲音，正在啜泣的顧蒔汣也忽地止住了哭聲。
顧父朝慕修明道了聲抱歉，“不好意思慕醫生，蒔汣被我們寵壞了，才會得理不饒人地對御總的夫人動手，麻煩您代我跟您二嫂說句抱歉。”
慕修明：“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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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園。
唐嬸坐在沙發前的椅子上，拿著冰敷袋仔仔細細地輕捻莫羨微紅的右臉。一個冰袋用完了，傭人們又遞來新的冰袋。
重復的步驟在安靜的客廳里持續進行。
陸知意坐在一旁，原本因為莫羨被打而生出來的怒氣，都被靜謐的環境一點點消磨了。
她看著唐嬸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道：“唐嬸，按您這樣的手法得敷到什么時候？”
唐嬸握著冰袋，近距離將一雙眼睛的視線落在女孩紅著的臉頰上，看著看著，婦人便垂著嘴里委屈了。
隨后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陸小姐您不懂，我是怕力氣重了夫人疼，力氣小了沒效果，所以才慢吞吞的。”
“夫人來了景園還在外被人扇巴掌，可想而知以前是怎么被人欺負的。顧家的小姐太沒家教，我等會兒再給先生打個電話，跟他說夫人的臉都快爛了，讓他趕緊回來。”
陸知意：“……”
莫羨也：“……”
莫羨轉過頭拍了拍唐嬸的手，“我沒事唐嬸，不用打擾御先生了，他本來身體就不好，又在外邊出差。”
一滴淚墜落，滴在莫羨手背上。
唐嬸就那么凝視著她，眼圈泛紅，眼淚從眼眶里流了出來。“不行，先生最晚明早要回來！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他一定要回來，回來給你撐腰。”
“都說寒門的孩子懂事又乖巧，那是因為他們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好所以順遂。但是夫人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我們唐家的少夫人，先生的未婚妻，走在外面要挺直腰桿昂著腦袋。”
“嗚嗚……早上出門的時候臉蛋兒還白白凈凈的，現在臉都被人打腫了。”
莫羨：“……”
“我以后會照顧好自己，唐嬸您別哭。”莫羨安慰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
明明被打的是她，現在卻是她在安慰別人。“……”
不過，這種感覺很奇妙，心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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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道上汽車停下，有客人到訪。
慕修明和林彥先后進入別墅，陸知意見慕修明進門，斜靠在沙發上笑道：“慕醫生這么快就從顧宅過來了？”
男人抬了一下臉上的眼鏡框，“陸小姐仗著有人背鍋，出手絲毫不留情。”
說起這件事陸知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直起身，“那是當然，有御總撐腰，我動起手來更加有勁兒，膽子自然更大。”
若是其他人，她動手扇一巴掌也就是響亮一聲的事兒。但顧蒔汣不同，她是顧家的獨生女，顧家二老的心頭肉，仗著顧家人的寵愛，從小到大在圈子里蠻橫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