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孟西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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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辦理完出院手續,陸知意也換好了衣服。
今日陽光特別好,女人穿著一條紅色長裙立在秋日晨光中,仿佛又帶上了往昔那個肆意張揚陸知意的影子。
她很任性,上班從來不穿工裝,只穿自己喜歡的紅裙。
她的衣柜里有幾千條不同款式,顏色程度不同的紅裙。她愛紅色,熱情似火的紅色。
孟西洲停在門口多看了兩眼,隨后才回過神走進門。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半個小時后公布這份離婚協議書,公告一旦發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離婚協議書。
她給了南風一個空白的離婚協議,要求隨他提。她拿得起,現在也就豁達地放得下。
“嗯。”
女人手里夾著一根香煙,煙圈吞吐,將她的五官隱沒在煙霧之后,顯得有些不真切。
孟西洲將她手里那根煙拿走,“傷還沒好,不能抽煙。”
跟南風結婚后,她就把煙戒了,因為南風不喜歡那股味兒。女人貓眼上揚,勾唇看了孟西洲一眼,“饞死了。”
孟西洲無視她賣弄風騷,側身隨手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擰滅。
“估計半小時后,京城圈子里都等著看我笑話。”
離婚協議一發,她半月前沒了陸老,現在夫家就跟她離婚。看熱鬧的占一部分,落井下石的人會更多。
“現階段或許應該招攬資金,離婚協議公告發出,陸振華他們也許會聯手打壓你。”
“到時候我就成群起攻之的對象了。”陸知意轉過身,抬起頭沖孟西洲笑了笑。
閉了閉眼,給了他一個小媚眼。
男人懂了她的意思,走上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借腿傷趁機偷懶。”
“好不容易傷一次,當然要把傷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她圈著他的脖子,“難道我很重嗎?”
“有點。”
“你大膽孟西洲!”進了電梯,陸知意罵了他一句,“爺爺剛走不久,你就敢對我不尊了。那日后,你是不是敢欺負到我頭上?”
“有的人翅膀硬了想飛了,我這里看來是留不住孟先生多久了。說說,最近又有哪些國際大公司挖你?”
“我記得前兩年有個公司用年薪千萬聘請你,這過了兩三年,你身價是不是又漲了?”
“漲了一點。”孟西洲說。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給我做助理一年才百萬呢。人往高處流,你要是想跳槽我也理解。”
“嗯,我哪天跳槽,一定提前通知小姐。”
陸知意揪著他的領帶,使壞地收緊,勒了他幾下。她伏在他耳畔,“你敢。”
“我不敢。”
陸知意松開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兩個人互相開玩笑,心里都有數。孟西洲是爺爺給她的人,這個世界上誰都會背叛她,跟了她數十年的孟西洲不會。
他跟爺爺一樣,對她一心一意。爺爺一心一意寵她,而孟西洲則一心一意忠心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