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汐靠著墻，眼神略帶著幾分探究地看著面前的人，嗓音云淡風輕：“公子之前不是還說，我幾次救你是對你有所圖謀嗎？那么公子現在又是何意？”
月澗避開少女的視線，微抿了下唇，慢慢道：“你是神祭一族的人，也是我……月氏一族要守護的人。”
“可惜，我不需要呢。”
衛汐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讓月澗眸子微頓，神色似有些無措。
他唯一能接近她的理由便是這個，可若是連這個都沒有了，他們是不是……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月澗呼吸微亂，心里似涌上絲絲酸楚的情緒，陌生又強烈。
眼看著少女要離開，他下意識抓住她手腕，這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微風拂過輕紗，露出少女那雙漆黑溫涼的雙眸，漂亮也讓人感到無比心慌。
月澗壓下心里涌上的情緒，手指牢牢扣住少女手腕，像是放棄了堅持一般，嗓音極淡道：“我知道雪域秘境的位置。”
預言只能預測到大概位置，還極為耗精力。
比起預言，有人帶路自然要輕松簡單一些。
只是，月澗會這么好心告訴她？
衛汐唇角勾了勾：“公子可想清楚了，我如今只是一介平民，可給不了你任何想要的東西。”
哦對了，她還有顆妖丹來著。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對月澗有沒有用。
衛汐打算等從秘境回來再把妖丹給他，看那只神獸那么渴望得到的模樣，應該也是個好東西。
“我知道。”
月澗似乎恢復了正常：“雪域秘境的位置不在東梧國內，我們先從皇城撤離，等安全后我再帶你去。”
“沒問題。”
衛汐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當然以大局為重。
見少女答應，月澗心里下意識松了口氣，別看她看起來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冷血難說話。
“走吧。”
月澗眸光稍稍溫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邁步走出巷子。
衛汐微微點頭，兩人并排走在街道邊。
回到之前那個院子，里面的藥材已經收起來了。
葉老帶著弟子聚集在暗道的屋里，見兩人進來立即吩咐弟子打開暗道入口。
暗道直通城外的一個破廟，外面早已備好馬匹與馬車。
葉老此番來東梧也只是拜訪老友，又見稀有藥材多，所以才多留了些時日。
此時離開，自然是要回南汐的。
臨行前，葉老語重心長地對衛汐道：“小姑娘，你身上的寒疾可還沒治愈呢，玩夠了記得去玄醫谷找老夫啊，老夫不收你錢。”
衛汐微微頷首，語氣溫和道：“多謝葉老關心，我會的。”
葉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衛汐身旁的月澗，瘋狂暗示：“臭小子，給老夫爭點氣知道嗎？”
月澗靠在馬車旁，聽見葉老話中的意思，低沉清冷的嗓音透著一絲無奈：“行了，天色不早了，您趕緊走吧。”
葉老揮揮手，上了馬車還不忘囑咐月澗：“小姑娘身體不好，你可別欺負人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