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情況已經騎虎難下。
要錯，就錯在哮天犬身為神犬居然不會飛。身為一只狗不會飛很正常，可它是哮天犬，不會飛就是它的不對了。
你不飛你怎么上天？
當然，楊闕并沒有對哮天犬提出批評，他換了個話題：“對了，狗子，傳說天狗食月，你能把月亮吃了，是真的嗎？”
“聽誰說的？”
“大家都這么說。”楊闕隨意道。
“月亮那么大，傻子才去吃它，吃它干什么？哪個混蛋傳出來的，神經病。”哮天犬沒好氣道。
“那你是不是真的能吃？”楊闕突然來了興趣，“我的意思不是那種象征性的，而是真正的把整個月亮吞下去。”
“如果我在全盛時期……”哮天犬哼哼唧唧，遙想當年，羽扇綸巾談笑間，月球飛灰湮滅。
“行了，別想了，來，往著咬一口。”楊闕從圍墻上跳下，把手伸到哮天犬嘴邊。
哮天犬一臉嫌棄：“你叫我咬我就咬？我堂堂哮天犬，也不是什么東西都咬的。”
“這是為了吸引住那蝙蝠少女。”楊闕說道。
“嗯？”
“你想，身為吸血鬼，肯定對血有反應。”楊闕說道，“而我的血，身為二郎神后人的血，怎么看都不一般吧？”
雖然在醫院的血常規檢測，楊闕的血液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好像有點道理。”哮天犬表示贊同，就要張口。
楊闕又縮回手，千叮嚀萬囑咐：“等等，你咬的時候注意一點，不要咬太重，要恰到好處，可以流出一點血，又不要太多。往肉多，神經沒有那么敏感，沒那么痛的地方咬。”
哮天犬瞪大了眼睛：“你在教我做事？”
在咬人方面，它才是唯一指定專家。
“不好意思，等快來的時候再咬。”楊闕說道。
哮天犬點點頭，一人一狗繼續等著。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一陣明顯的腳步聲在樓道內響起，別說哮天犬，就連楊闕都聽得一清二楚。
“來了來了。”哮天犬激動起來，唰一下給了楊闕一口。
楊闕倒吸一口涼氣，往前走幾步，伸手對著門，讓鮮血一點點流出來。
“吱呀”一聲，虛掩著的門被推開，幸運一馬當先，跑了出來，來到楊闕腳邊。
其后，是那位蝙蝠少女有些疑惑，有些懵懂的身影：“小貓，你要去哪里……”
接著，抬頭的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黑夜中，朦朧的燈光下，風很大的天臺，有一個異國男子站立，對著自己身出一只鮮血淋漓的手，臉上露出猙獰恐怖的笑容。
陰影投射在臉上，將原本應該帥氣的容貌徹底破壞掉。
尖叫聲被壓在喉頭，恐懼壓制著無法出聲。
楊闕就看見蝙蝠少女長大了嘴巴，滿臉驚恐卻沒有出聲，她向后退去，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