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蕩開的云霞之下，無盡滾燙的巖漿綻放著妖冶的猩紅，巨大的巖漿湖泊中心，有著一塊凸起的巖石。
在巖石之上，一道道漆黑的道紋構成了一副巨大而難以理解的陣圖，漆黑的光輝就是從這里沖天而起。
空間一寸寸地扭曲，滾燙的巖漿湖泊也隨之變動起來。
漆黑的光輝之中，一個個人影從其中顯化而出。
隨著漆黑的光輝黯淡下去，文征明等人從其中走出。
秦風的面色極其的復雜，他看著那恍如地獄的巖漿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以這樣的一種狀態回到祖星。”
“你還想怎樣？君臨天下嗎？”
老道士龍須子冷聲道。
秦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失敗者不需要說什么，因為勝利者才有資格發言。
而此時，周全等人已經走了出去，從回來的這一刻起，他們已經自由了，沒有人會在限制這一切。
周全走到了巨大的陣紋的邊緣，蹲下身子，看著那滾燙的巖漿不斷冒起氣泡，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看到巖漿會覺得這么親切。”
莫斯卡站在周全的身邊，搖了搖頭：“一個傻子。”
“傻嗎？我不覺得。”
周全笑了笑，伸手從滾燙的巖漿之中捧起一抔巖漿，看著巖漿道：“你知道嗎？我死之前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嗎？”
莫斯卡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周全。
周全回憶道：“我想的是如果死在那里，我就算是客死異鄉，這距離可何止萬里。”
“愚蠢！”莫斯卡冷聲評價道。
周全搖了搖頭道：“你不懂，安土重遷，這是一種歸屬的感覺，是植入在我的血脈之中的東西。”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的大明道：“這或許就是東方超凡世界延綿不絕的原因。”
莫斯卡皺了皺眉，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真的是東方千年不絕的原因。
這古老的東方土地之上，總是把傳承看做最重要的東西。
而就是這種植根在人心底數千年的力量，讓他們的傳承從未斷絕。
不過，莫斯卡卻沒有開口承認，而是道：“你如果有這個時間，不如想一下大荒，至今那滄海橫流之木內的尸體都讓我記憶猶新。”
莫斯卡的話中意思很清楚，這一次戰爭結束，不代表著會陷入平靜之中，那位畢竟開口了，大荒絕對會是下一個天庭。
“那確實是讓人記憶深刻的景象。”
周全瞇著眼道，從滄海橫流之木內那堆積如山的尸體，就可以推測出，當年他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戰爭。
而吐過大荒真的像是那位說的一般的殘酷，那么他們幾乎必然需要去面對這一切。
無法避免，無法逃避。
因為天地通已經打開了一半，那條道路的另一邊已經可以過來了。
“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我現在就想去濱海喝上一杯。”周全坦蕩地笑道。
疲憊的不只是他一人，喬遠山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尤其是死而復生之后，這種感覺似乎疲勞至極，又似乎經歷過一場未睡醒的大夢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我現在只想回到終南山睡上一覺。”喬遠山站在自己的小師叔祖身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