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差不多飯點,在外溜達的林狐便慢慢回了住處,手里提著幾個食堂順來的飯盒。
回到住處,她便看見蘇理理坐在床上,應該是正在夢中戰斗。
葉茹和姜酒在看電視,慕容殊則是專心致志地讀一本書,看封面似乎是某種胎教的題材。
“她怎么了?”姜酒奇怪地看著蘇理理,“這個時間點就開始戰斗了?”
“沒辦法。”慕容殊淡定說道,“護夫心切了。”
姜酒:???
“你們的孩子怎么樣了?”她決定不關心其他亂七八糟的問題,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來。
既然陛下說要讓殿下盡快擁有子嗣,那么確認已有子嗣的情況,自然也是她工作中的一部分。
“現在問太早了。”慕容殊摸著肚子,“連隆起都沒有。”
“我給你們拿了葉酸。”林狐提起手中的袋子,“不知道妖魔孕婦需不需要補充,畢竟史無前例。”
程晉陽這邊去食堂吃完飯,便看到姑娘們都已經到齊了。
“晉陽,聽說你下午沒在辦公室?”李輕紈出聲問道。
“稍微有點公務,出去辦事了。”程晉陽狡猾地道。
維系和妖魔之間的感情,當然也是公務的一部分。
“哦,只要不是去和誰談情說愛就好。”盧卿云瞇起眼睛。
于是大家都瞪大眼睛地看著他,虎視眈眈,仿佛在說“你這家伙,在撒謊吧?”。
程晉陽畢竟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哪里會露出什么破綻,直接便擺出不屑置辯的笑容,轉移話題問道:
“今天吃什么菜?”
“吃餃子。”青青姑娘端了一大鍋餃子過來,“今天是冬至哦。”
冬至……程晉陽有些走神。
冬至之后再一個多月,便是新春。
過完了年,庾元規便要帶領龍驤軍出征了。
經過岳父們這么久的培訓,程晉陽也曉得庾元規出征幾乎是已成定局。
之所以要去打一場99%會失敗的戰爭,原因也只能歸咎于時下帝國的人心渙散,而龍驤軍的現狀估計比眾人想象中的還要惡劣。
再不打,軍心就要無了。
就好比孤注一擲的賭徒,壓上全盤賭注去搏一個幾率很小的賭局,往往會被人視為愚蠢。
但假如賭徒本身已經家徒四壁,而且欠下了近乎巨額的高利貸,此時追債的人全部堵在門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賭,還有微小的概率翻盤;不賭,卻是慢性自殺。
當然,岳父們雖然知道這些,卻也不會去強行救一波庾元規。
如果能贏固然是國運來了,假使輸了,也正好將其歸罪于庾元規,順帶用失敗來凝聚一下近乎渙散的民心,提醒大家什么才是大晉真正的敵人。
等妖魔打進來了,大家都得死好嗎?
也就是說,離過年這僅剩的一個多月,怕是眾人最后的和平時間了。
新的一年,大晉這艘近乎半沉的大船,在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中會有怎樣的命運,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