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而不得的滋味很苦，他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我實在不忍心見他最后落得和我一樣的命運。”
紀寧卿話音微微顫抖，眼尾泛紅。
“你在天之靈也一定會贊同的吧。”
這一夜，百感交集。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暖而不烈，溫柔的光線透過窗簾照在少女的臉上。
黎呦悠悠地睜開眼睛，腦海里瞬間浮現昨晚的場景，她一下子蹦下床，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到陽臺，半個身子趴在上面，勾著頭往下看。
干干凈凈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
黎呦松了口氣，眸光一轉，就看到程言現在對面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黎呦趕緊跑回房間，撓了撓凌亂的頭發，嘟噥道：“這人都不用睡覺的嗎？”
“咚咚咚——”
“程少爺，紀先生讓您下樓用餐。”
門外的傭人來叫他了。
程言收回目光，壓下嘴角的笑意，恢復成了淡漠的神情，跟著傭人下了樓。
他昨夜一夜沒睡。
只要一想到黎呦，他心口就跟被螞蟻咬了似的，那種滋味真的是不可言喻。
“昨晚休息的怎么樣？”
“還不錯。”他睜著眼說瞎話。
紀寧卿此時已經坐在飯桌上了。
早餐很豐盛，牛奶，包子，油條，三明治，肉粥……
“早餐比較簡單，隨便吃吃吧。”
“嗯。”
程言垂眸，在他看來，這已經很豐盛了，至少比他從前吃的殘羹剩飯好太多了。
冬天饅頭是涼的，夏天飯菜是餿的……
他吃的很快，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而看在紀寧卿眼里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唉，這孩子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梓涵啊，你在天之靈也多保佑保佑這孩子吧。
“我吃好了，紀叔叔您慢用。”
程言吃飯速度極快，他已經吃完了，紀寧卿連一碗粥都還沒喝完。
“這就吃飽了？再多吃點，你現在是在長身體，得多補充點營養。”
隨后，程言又在紀寧卿的強迫下多吃了兩個煮蛋。
在準備起身的時候，程言突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問向紀寧卿：“紀叔叔，我們前面那棟人家是干什么的？”
前面那棟，正是黎呦家。
“那是黎家的別墅，住在里面的是黎氏集團掌門人的獨生女，那小姑娘從小就是一個人，但是她家全是傭人，她父親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程言皺眉：“為什么一年到頭都不回來？私生女？”
紀寧卿忍不住笑了：“這你可就猜錯了，黎氏集團是家族企業，昌盛一個多世紀了，他們總公司在B市，所以一年到頭都很忙。”
“而且黎建州只有這一個獨生女，寵的不得了，捧手里怕碎了，含嘴里怕化了，那真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閨女啊。”
紀寧卿又道：“至于為什么這么多年把女兒養在H市，豪門紛爭不亞于古代的爭權奪位，據說這小丫頭的母親就是遭受家族迫害，才年紀輕輕就沒了的，估計黎建州也是希望女兒平平安安的吧。”
程言聞言，垂下的睫毛遮住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