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殺人……我不是殺人犯……”
他不是殺人犯，不是……
程言的聲音出現顫抖，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神色慌亂，不停的朝后面退去。
可身后是墻，于是他只能緩慢的蹲下去，將自己蜷縮起來，呈現一種極端的自我保護狀態。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為什么沒人相信他？
為什么從來都沒人愿意相信他？
“程言？”黎呦察覺到不對勁，迅速上前兩步，想要扶著他。
“你別過來……”
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不想傷了她。
黎呦見他抗拒自己的靠近，只能乖乖的站在五米之外，然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程言的面色在夜色下顯得越發蒼白，額頭似乎浮出了汗珠，身體依舊在發抖。
“你還記得那天在巷子里的情景嗎，我無意中看見了你痞氣狂傲的另一面，然后你說，留不得我了。”
“我們去看電影那次，路上撿到了一只流浪貓，我很喜歡，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討厭小動物，可是你仍然說抱回去養吧。”
“還有你第一個溜進我房間，還有第二次……”
黎呦一直平靜的和程言敘說著這段時間他們只見的種種經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如同在講述著童話里的故事一般。
“所以，我沒有懷疑你，你愿意相信我嗎？”
程言抬起頭看著黎呦，漆黑的眸子里不像先前的只有一片死氣，閃現了微弱的光。
黎呦一步步試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來，輕聲說：“我一直都相信你，你也相信我一次好嗎？”
“好……”程言聲線沙啞。
黎呦握著他冰涼的手，對上他的視線。
“那等回H市，我們就去看醫生，好不好？”
程言被握著的手瞬間想要掙脫出去。
黎呦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呢，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撲到他懷里：“我陪你一起，我們一起，好嗎？我不會告訴別人……”
許久，黑暗里傳出程言的聲音。
“好……”
第二天早上，黎呦是被兩名舍友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愣愣地看著她們，嗓音慵懶道：“你們倆大清早不睡覺干嘛呢？”
“我的大小姐，這都快中午了，我們準備下樓吃飯，下午就要回H市了。”
黎呦抬起手看了眼手表。
還真是中午了。
今早她天快亮了才回來睡覺，不然也不可能一覺睡到大中午的。
她趕緊起床洗漱，有把自己都行李整理了一下，就下樓用餐了。
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都閉口不提，仿佛只是兩人之間的秘密。
“同學們吃完飯后就把自己的行李整理整理，不要有什么遺漏的，咱們是下午三點的機票，行李都整理好之后就下來集合，知道了嗎？”
“知道了，老師。”
程言沉默地低著頭吃飯，神色無平常無異常，除了眼角泛紅，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臨走時，他們一行人還互相留了聯系方式，雖然不是一個學校的，這幾天也基本都處成朋友了。
“偶像，你電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