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呦瞪了他一眼。
喻亦瑾瞬間閉嘴，乖的不能再乖。
“小言，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紀寧卿公司這幾天正在洽談一個合作，所以晚上有應酬，所以回家很晚。
他本以為程言早就已經到家了，可半夜卻接到警局的電話，這才知道程言出事了，又急忙趕來醫院。
“紀叔叔，我沒什么事。”程言對紀寧卿安慰似的笑了笑。
紀寧卿又嘆了口氣，心想，怎么能沒事呢，弄不好就要殘疾了。
喻亦瑾冷哼：“別笑了，丑死了。”
明明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大晚上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跟惡鬼索命似的。
程言沒理他，而是對著紀寧卿和舟凡說：“我想單獨和呦呦待一會兒。”
紀寧卿早就知道程言對這小姑娘的心思，也就沒多說什么，沉默地退出了病房，舟凡看了一眼，也離開了。
只剩下喻亦瑾，尷尬地站在那。
“誰要被你們喂狗糧，我才不要在這呢。”傲嬌的一甩頭，轉身就走。
待眾人走后，程言一下子攤下來了，他靠在黎呦的身上，胸口微微起伏，額頭泛著點點冷汗，聲音發著抖。
“呦呦……我好疼……”
之前在喻亦瑾他們面前他都是裝的，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虛弱的那一面，但是黎呦可以。
他想讓黎呦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同情的，也無所謂。
“很疼嗎？那怎么辦？實在不行我讓護士給你打止痛吧。”雖然手術后打止疼不利于恢復，可現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呀。
程言不說話，就這么安靜地靠著黎呦，似乎靠在女孩身上能緩解疼痛似的。
現在病房里的燈是關著的，只能憑借著走廊里微弱的白熾燈照亮。
然而，皎潔無暇的月光卻鉆過窗戶，照在了兩人身上，靜謐而又美好。
“你害怕我嗎？”程言閉著眼睛，保持著靠在黎呦身上的姿勢，在心底糾結了很久才問出這句話。
幾個小時前，黎呦的那句害怕他，始終如同一根倒刺，扎在他的心口。
“不害怕。”
程言突然自嘲道：“可是你下午不是這么說的……”
她是在安慰自己吧，看到他這副模樣，不忍心再打擊他，所以才這么說的吧。
“下午？”下午她說什么了？
黎呦仔細回想了一邊下午發生的事情，突然將程言輕輕推開。
被推開的人，眸子冷了一瞬，隨后有點委屈，可沒等他多想，一雙柔軟的手就將他的臉捧了起來，少女緩緩靠近他，眸子燦若繁星，令人著迷，讓他一時間看失了神。
“我下午說的害怕，不是我，而是害怕你會傷害自己，懂了嗎？”黎呦一字一頓的說的很慢，然而語氣卻十分認真。
有那么一瞬間，讓黎呦覺得和程言說話跟哄小孩似的。
“沒騙我？”他不相信。
隨后又道：“騙我的我沒關系。”
哪怕是騙他的，他也心甘情愿。
“我沒騙你，相信我。”黎呦再次重復了一遍，可她總覺得程言并不相信她說的話。
她捧著他的臉定定看了會，突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