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將紙條撿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手蒼勁有力的鋼筆字。
為什么要說有力呢，因為紙都快被劃破了。
內容大致意思是，家里不歡迎你，媽媽她心軟，你最好不要惹她傷心，否則我會親自把你趕出去！
是誰的杰作，一目了然。
被時北墨這么一打岔，她也沒心思繼續和顧修遠聊天了。
這是他們之間多年來形成的默契。
如果說話時一個人突然不回信息了，那另一個人也不會再繼續騷擾。
當然，這種情況向來只發生在時染的身上，對于顧修遠來說，已經習慣了。
時染洗完澡躺在床上，兩天一夜沒睡，眼睛閉的發酸，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腦海里回想著顧修遠說的話，莫名就想起了村門口遇見的那條毛茸茸的狗，以及那個玉樹臨風的狗主人。
沒來得及細想，一片漆黑里，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陡然亮了起來。
時染翻身而起，亮了盞床頭燈。
消息是助理阿瑤發來的：“老大，我截了個活，甲方開價二十萬，你猜是什么？”
這孩子沉不住氣，不等她問就急忙自答：“是跟蹤你的！”
怎么又來一個。
時染微微蹙眉，回復：“查出來是誰了嗎？”
“那當然，你猜是誰？”
“是你二哥！”
時染：“……”
“你再這么說話明天就滾蛋吧。”
阿瑤慌了，開始撒嬌：“哎呀哎呀我錯了，我這不是覺得太有意思了嘛，你倆住一個屋檐下，還要花錢請人跟蹤，你二哥腦子怎么想的。”
時染踱步走到陽臺，探出半個身子看向隔了幾米還透著光亮的窗臺，心情宛如年邁的老母親看著敗家的混賬兒子。
她指尖打字飛快：“你接了吧，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瑤白撿錢自然開心，感覺就像碰見了一個傻子。
跟啥蹤啊，她平時都是大搖大擺的跟在時染屁股后面。
這差事不就是她的本職嘛！
時染反正也睡不著，干脆就搬了個椅子坐在陽臺，掛著耳塞，一邊可以看到隔壁的動靜，一邊還在聽阿瑤給她的直播。
“他好像就是單純的讓我跟蹤，觀察你平時去哪些地方，在干什么，又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性格是怎樣，人品怎樣，喜好是什么，害怕什么……老大，他怎么跟個癡漢一樣，到底想干嘛啊？”
時染：“……”
眼看就要半夜一點了，隔壁終于熄了燈，準備要睡覺了。
時染也慢吞吞的收起小板凳，邊思考人生邊坐回了床上。
本來以為被討厭了就被討厭了吧，怎么還暗戳戳的想要調查她呢！
看來她得再加一把勁，維持住她在哥哥面前的“形象”才是。
不然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要白費了。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她才半迷糊的睡了一會。
樓下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音量一次比一次高，像是發生了什么爭執，其中還夾雜著安云清溫柔的勸聲。
時染微微蹙眉，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