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時染臉上甜美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她抱著雙手往沙發上一靠，冷聲道：“說吧，想干什么。”
雖然之前看名字她還以為是撞名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都二三十歲了，一身學生打扮竟半點不顯違和，反而還少年氣息滿滿，一臉膠原蛋白。
時染抽了抽嘴角。
她從來沒想過，李稷川這輩子會跟害羞內向這幾個字眼沾得上邊。
閑雜人等一離開，李稷川就卸下了偽裝。
他祖父是外國人，混了四分之一的血，五官輪廓顯得比常人要更加立體深邃。
尤其那雙狹長的鳳眼，藏在鏡片下依舊電力十足，像是琥珀般晶瑩迷人。
他勾起時染肩上一縷發絲，曖昧的纏在指尖繞了兩圈。
“想你了……”
低音炮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纏綿又曖昧，聽的人耳朵都酥麻了大片。
時染最害怕他這個樣子了，伸手將頭發抽走。
“認真點。”
李稷川看她僵硬的樣子輕笑了下，“我很認真的。”
“什么時候來的？”
時染岔開了話題，李稷川才終于正經了點。
“一年前，總共兩個學期，我還間隔著休學了六個月。”
“來干嘛？回憶青春？還是過來泡妞？”
兩個理由，她更愿意相信第二個。
李稷川笑意不減，“研究室太無聊了，你又不回來看我……”
“說實話。”
“我舅之前抓了一個逃犯，判了死刑，他還有個上學的兒子，不放心他，就讓我過來探探他的心理狀況，順便轉移下注意力，讓他安心學習，后來死刑執行完了，我多待了一個星期就休學了，前不久聽說你來了，我就又回來了。”
很沉重的一個話題，時染眉頭輕蹙著。
“他爸死刑的事，他知道嗎？”
李稷川搖頭。
他舅說了，至少，要等他高考結束再告訴他，他到現在還以為他爸爸只是在坐牢而已。
“他媽媽呢？”
“他兩歲的時候，跟別的男人跑了，一直找不到人。”
氣氛有些沉重，李稷川就把話題給轉移了。
他故作埋怨，“這么久沒見你都不問問我最近怎么樣，你不愛我了。”
時染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浪費了我一個名額你還想要我愛你？”
李稷川不正經的笑笑，湊到她面前玩起了文字游戲。
“你前面說什么？我只聽到了最后三個字。”
“滾。”
李稷川臉皮極厚，不動泰山。
“名額這東西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嘛，反正又沒真定下來，到時候你就說我不合格，再換一個人唄，再說了，是你們科大的人選中了我，又不是我非要厚著臉皮要進，你說對不對啊小染染。”
“少貧，一把年紀了還裝高中生，研究院不管了嗎？還跟一群小孩搶冠軍，做個人吧你。”
李稷川仰靠在沙發上，把眼鏡給摘了，不近視還長時間戴眼鏡，就很累。
“唉，你看我不像高中生嗎？反正除了你也沒誰知道。”
“像，像的很，我看你都能去當演員了，還內向害羞，這人設虧你想的出來。”
時染越說越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