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很對，可時染現在非要進去不可。
徽章和門禁卡沒有戴，她現在身上沒有一樣可以自證身份的東西。
剛才還是有輛車進來，她跟著一起溜進來的，結果就被這保安給攔住了。
她將近一年沒回來，人家新來的不認識，不愿意放也正常。
時染掏出手機，邊解鎖邊說，“沒事，你不打我來打。”
這吊炸天的話直接把保安給聽笑了。
“小姑娘，我在這上班兩個多月，就你這樣裝逼的我已經見過好幾個了。
誒？就前兩天還有個網紅跑過來直播，屁本事沒有就知道在門口跟那群網友瞎吹自己誰誰誰在里面上班，叔叔我勸你一句，好好讀書，別跟那這個人學……”
“喂？李稷川，你出來一下，限你一分鐘。”
保安聲音戛然而止，眼睜睜的看著她清冷著臉掛斷電話，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保安尬笑了一聲。
“有備而來啊？還打聽的這么清楚，連我們副院長的名字都查出來了？”
“可查出來了也沒用啊，別整這些個花里胡哨的，趕緊走趕緊走！我可好心勸你啊，這里面的人你一個都得罪不起，再不走，我就要強制趕人了！”
保安說著就出了亭子，伸手做了幾個揮手趕人的動作，想把她推出閘門不準她再進來。
時染不想讓他碰到自己，就微微往旁邊讓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想走的樣子。
57、58、59。
她心里默數著秒，6…
旋轉玻璃門那里就推出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適應了屋里的溫度，突然再感受到外面的北風呼嘯，差點沒把李稷川又給凍回去。
他抱緊敞開的毛呢外套小跑過來，牙齒都在打抖，半埋怨半委屈的瞪她。
“小姑奶奶！可不帶你這么過分的，你知道從我辦公室到大廳一樓坐電梯一分鐘是不可能的吧？”
研究院的電梯經常上下很多人，平時最快，光是等一趟都要一分鐘，李稷川是直接從樓梯狂奔下來的。
“你不是冷嗎？正好讓你運動一下發發熱。”
時染指指那個保安，對李稷川說，“我沒帶卡，現在要進去，你跟他說明一下。”
“哈？”
李稷川人傻了，扭頭看向那個保安，對方也傻了。
“副副副院長，這位是……”
風太冷，保安受李稷川的傳染，下顎牙齒也開始微微發抖，說話間還發出咯咯咯的碰撞聲。
李稷川深深的看著他，語氣帶著無奈。
“是你惹不起的人。”
*
兩人并肩進了研究室，時染披上白大褂，嫻熟的坐回自己的辦公椅從抽屜里抽出一本本厚重的資料。
里面有手稿體，也有印刷體，密密麻麻畫寫著普通人看不懂的深奧玩意兒。
李稷川就坐在她的桌沿上，低垂著眸看她。
時染根據標簽翻找了一會，從里面抽出一沓資料袋封鎖的紙張。
李稷川終于開口了。
“你打算繼續cx方案了？”
“嗯。”
“之前不是說不著急嗎？”
“現在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