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前面還挺淡定的，聽到這陰森森的一句話時，心頭陡然一涼。
老人經歷了幾十年的黃金歲月，一輩子都是人生巔峰，領導的人無數，從他手里經過的重要決策數都數不清。
再加上年輕時當過上將，整個人有股軍人的鐵血硬氣，平時不茍言笑，單從氣勢上就能把人壓得死死。
助理在旁邊泡好了茶水，對著兩人恭敬一彎腰，便安靜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他們兩個人，顧修遠從小在他的嚴格管教下長大，對他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情不自禁繃緊了后背回答。
“是被人圍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老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殺氣。
“染兒自己解決的？”
“是……但是我有安排保鏢跟她一起去。”
“啪！”
杯子里的茶水被他一飲而盡，重重往茶臺上一放，寵女狂魔原形畢露。
“我要你有何用？連個小丫頭你都保護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事情經過，那保鏢還是染兒打電話問你要你才知道這回事，她今天要是不找你，我看你還屁都不知道！”
顧修遠委屈，不敢頂嘴。
“我不是老早就讓你派人跟著她嗎？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了還會發生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住址被公開有多危險？要是有壞人起了歹念，傷害到我寶貝孫女兒了你說怎么辦！”
顧老爺子氣的胸口起起伏伏，顧修遠還急忙給他拍背順氣，順便替自己解釋了幾句。
“我之前有給她安排過，全都被她給甩了，因為這事她整整一個星期沒理我啊爺爺！一個星期啊！”
他忍住咆哮的沖動，“而且她當時還威脅我，如果再敢瞞著她偷偷跟蹤的話，她就要跟我絕交！您說我哪敢啊！”
顧老爺子稍微理解了他的苦楚，嘴唇輕輕囁嚅了兩下。
“……那是有點慘。”
顧修遠抓狂，有種找到知音的激動，“是吧！您說說看，又不讓人跟著，我這里一堆事情又不能天天擱她眼前晃悠，總不能給她身上裝監視器吧！”
“你敢！”
老爺子一吼，顧修遠抖三抖。
“……我就，打個比方，打個比方……”
唉，做人好難，做時染的哥哥難上加難。
老爺子沉思了良久，氣是嘆了一口又一口，把顧修遠的心都嘆到了深淵谷底。
“……要不還是接回來吧，我有生之年還想聽她喊一聲爺爺。”
老爺子眼神里透著向往，顧修遠在旁邊潑了一盆冷水。
“接回來，她成了那么多人的焦點，危險系數就是翻倍的增長，防不勝防，要是再遇上十二年前那種事……”
“你閉嘴！”
老爺子瞪他，“臭小子別烏鴉嘴啊。”
顧修遠知道他不愛聽，頓了會，又換了另外一種說法。
“而且，以我對她這么多年的了解，她并不喜歡這種在聚光燈下的生活，她是個喜歡自由的鳥兒，我們能做的，就是為她支起一片蔚藍的天空，放任她自由翱翔，等她飛累了，再回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