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很擔心。
且這種擔心的語氣讓顧江年的心臟都揪了一下。
“放心,檢查都好就是沒有問題。”
醫生耐心的規勸她。
姜慕晚的擔心被壓下去幾分。
離開辦公室時,顧江年低聲側眸望向顧太太,柔聲細語問道:“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姜慕晚一鄂,但還是點了點頭:“有。”
“哪里不舒服?”
顧先生的語氣倏然緊張起來。
“心里不舒服。”
顧先生:…………
“回去再說。”
一聽回去二字,姜慕晚的步伐停頓了下來,直勾勾的眸子盯著顧江年,似是對他剛剛的這句回去再說有異議有想法。
“不是說好出差?”
“出差也得有個時間界限,蠻蠻。”
“一個月。”
“你保證到期了不會再給我往后加半個月嗎?”顧先生望著姜慕晚,一字一句問道。
姜慕晚抿唇不言。
“回去再說。”
“回去說什么?”
“該認錯認錯,該檢討檢討,我不想冷戰。”
昨日,徐放歸公司,同他說了這樣一段話。
感覺在姜慕晚的身上看到了宋蓉的影子。
那種淡薄疏離與世無爭的神情叫人心慌害怕。
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感之外還有幾分對世俗的失望。
這句話說的委婉。
但也是實實在在的真話。
顧江年并不愿意見到這樣的姜慕晚。
大抵是姜慕晚孕早期的種種表現給他一種隨時隨地可能會抑郁的感覺。
是以這個昨日還在細心琢磨該如何挽回這段感情的顧先生。
今日出現在了姜慕晚跟前,一副要殺殺要剮剮,老子就是要回家的表情。
冷戰?
不不不!不行。
冷著冷著他就涼了,老婆孩子萬一都成別人家的了,他怎么辦?
姜慕晚望著人,被氣笑了。
“跟誰認錯?”
“都可以。”
姜慕晚點了點頭:“那就回去吧!坦白局。”
顧先生:…………
自古坦白局都不是什么好局。
而姜慕晚今日望著他,含笑點頭來了這么一句,實在是讓顧江年尾脊骨發麻。
這就夠了嘛?
不夠。
歸觀瀾。
姜慕晚拿出白酒,紅酒,啤酒,醋,醬油,辣椒油,芥末油…………等等近乎三十余種東西往瓷碗里倒。
廚房里有的,她全都用上了。
而且還嫌不夠,問宋思知要特殊材料,宋思知敢給?
不敢!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果然還是姜慕晚狠。
自己仁慈了些。
姜慕晚這是要搞死顧江年啊!
“會死人的。”
它小聲提醒。
姜慕晚睨了眼顧江年。
“還來嗎?”
來不來?
顧江年只覺得自己心都涼了。
他想回家是一回事。
想要命又是另一回事。
姜慕晚這幅模樣明顯是秉持要么人走要么留命的架勢。
怕嗎?
肯定。
看著她將廚房里有的
酒柜里有的東西全往一個碗里倒時,他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但沒辦法!
沒辦法!
顧先生走到這一步了在臨陣逃脫以后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顧先生一咬牙:“來。”
大不了就是去醫院洗個味。
宋思知:…………是個狠人
宋思慎:…………終于見到個比自己慘的了,有點兒高興。
姜慕晚不疾不徐的點了點頭,又往碗里開始倒東西。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回頭別怪我心狠手辣,不顧夫妻情分。”
“我問你答,不想答你就喝。”
顧江年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以為姜慕晚只是這樣?
不不不。
姜慕晚有后手。
她拿出手機給蕭言禮發了通電話。
再用宋思知的手機給席修澤打了通電話。
她坐在顧江年對面,兩臺手機擱在眼前。
蕭言禮跟席修澤電話剛一接起,就聽見了姜慕晚冷嗖嗖的言語:“新加坡富商陰我一事,除了你,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