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梆!”
連續砸了好幾下,終于將那顆藥丸砸碎。
殷百川怔怔地看著陳浪:“殿下是準備搗碎藥丸做藥湯喝吧,泡湯很簡單,交給廚房便可,無需殿下親自動手。”
陳浪聽了直搖頭,殷百川果然為千里挑一的憨貨,竟然連這都看不明白。
沒辦法,陳浪唯有起身,字字鏗鏘地道:“從今往后,我無需再吃藥了!”
“間歇性劇毒,每七天必須吃藥,否則毒發身亡。殿下,你才剛剛好起來,難道又要作死?”殷百川冷言。
陳浪抿嘴一笑:“所謂每七天必須吃的藥,其作用就是短暫克制,循環反復。可惜上回我沒有遵循規律去吃藥,因此延誤了時辰。這便導致全部藥丸再也起不到短暫克制的作用,只能去靈山找冼墨白。”
殷百川眼神閃爍微光:“那又如何?”
陳浪坐下,表情異常嚴肅:“正因為短暫克制的藥治不了我,所以殷將軍去靈山為我求來的藥,絕非短暫克制的品種,而是……”
說到這里,陳浪故意有個停頓,他直視殷百川眼睛:“所以殷將軍帶回的藥,必然為終極解藥,它的效力絕非什么短暫克制,卻為完全根治!你應該恭喜我,因為冼墨白當初給我下的毒,已經沒了!”
“……”殷百川忽然變得慌亂,他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拿起茶杯假裝喝茶。
“我這招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陳浪豪氣十足。
殷百川喝茶時偷瞄一眼,心中發出感嘆:面前的這個少年,是魔鬼嗎?
他想撒個謊,告訴陳浪毒還是毒,必須繼續吃藥。可當時在靈山,冼墨白清清楚楚告訴了殷百川,新藥即為完完全全的解藥,否則救不活陳浪。殷百川性情耿直,這種情況下還讓他繼續撒謊,恐怕辦不到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陳浪夠狠。
殷百川緩緩將茶杯放下,陳浪給他斟茶。見他不說話,陳浪曉得此刻殷百川心中肯定萬般矛盾。
茶添滿,殷百川直接舉杯送入嘴里。
“殷將軍有沒有覺得,我有一股王者之氣?”陳浪傲然問。
他的中二病,犯了。
“噗!”
殷百川剛剛入口的茶猛地噴出來。他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爾后小聲道:“你只是個假扮的太子,有些話亂講會掉腦袋的。”
陳浪毫不在乎地繼續問:“殷將軍有沒有覺得,我有一股王者之氣呢?”
還敢說!
殷百川再次緊張地看了看四周,他恨不得將陳浪嘴巴縫起來。
過了半晌,殷百川才緩緩地搖著腦袋:“什么王者之氣我看不出,但,冼墨白給藥時曾經透露,像你那種情況,活著的概率微乎其微。倘若能夠完全康復,便說明,此子絕不簡單。其意志力與身體天賦,遠遠超過常人。”
“好!”陳浪輕輕拍了拍桌面,“那我直接問殷將軍,愿意跟我干嗎?”
殷百川皺著眉頭:“你想干什么?”
陳浪握拳:“我要逆襲!不僅僅太子之位,還有梁皇之位,甚至,整個天下。”
噓~
殷百川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梁皇接見時的畫面,那是他頭一回進御書房,梁皇的囑托和威懾,還歷歷在目。
當然,與殷百川同時被梁皇威懾的,還有管家鐘平。
面對那樣的梁皇,竟然敢說什么逆襲?
笑話!
殷百川壓低聲音道:“今天聽見的,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但,我勸你死了那條心,乖乖地在懷寧享受五年人生樂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