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乃千千萬萬老百姓合家團聚之日,按說送給天下蒼生也行。
陳浪一下冒出好多個想法,每個想法似乎都沒錯。身為質押許國的梁國太子,確實應該考慮到方方面面。
所以陳浪非常正經地回答了三公主的問題:“為你寫詩。”
呃~
話音剛落,陳浪便連呼糟糕。沒曾想自己在心中考慮那么多,最后講出來的幾個字偏偏暴露了本性。
中二……
自我意識過強的中二病不經意又犯了。陳浪急忙端起酒杯,用喝酒遮蓋窘態。他恨不得將整個酒杯罩在臉上,但眼角余光卻悄悄地撇向了三公主。
很巧,三公主居然也是同樣動作,只不過,陳浪用到右眼的眼睛余光,而三公主用到了左眼。目光交匯,空氣好像蕩漾微微漣漪。
滋滋滋~
目光交匯的中心點,仿佛有強力電流一圈一圈地迅速擴散,摘星樓第五層的油燈、蠟燭,全都受到波及。
“風大,關窗!”
賈公公一邊呼喊一邊行動,他帶著宮女和太監,碎步跑到窗戶前。
陳浪急忙將眼神挪向賈公公的后背,而三公主則低下頭,表情顯得比較慌張。說來也奇怪,陳浪的答案正乃三公主心中所盼,可為啥如此驚慌呢?
賈公公領著宮女和太監,想方設法將窗戶調整到既能擋風,又不會阻攔視線的位置。可這種位置并不存在,只見賈公公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后只能原地杵。
“沒關系啦!”許皇揮著手給賈公公解圍,然后他轉臉看看太后,“今夜飯菜合胃口嗎?從現在開始,大家都來寫詩怎么樣?”
太后微笑點頭:“中秋晚宴多年的傳統,我早就等著了。”
聞言,許皇朝賈公公使了個眼色,賈公公連忙碎步跑到正中央空地,叫那些吹來彈唱的樂師們離開,接著他輕輕甩起佛塵,抑揚頓挫地道:“皇上有旨,大家吃飯喝酒,同時也要抒發情懷,吟詩作賦。”
此乃保留節目,宴會上每個人都絲毫不覺意外。陳浪挑眉看了看外邊的月色,心想終于到了裝逼的神圣時刻。
問題只在,陳浪不能表現得過于突出,因為那樣會引起關注,甚至是警惕。
宮女和太監們拿著紙筆,分別放在每位賓客的桌案。這時許皇高聲道:“寫詩必須要有個主題,今夜主題是什么,大家暢所欲言。”
“中秋嘛,自然為賞月或者思念的主題。”皇后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看來她對寫詩什么的沒興趣,而且,陳浪好像察覺到,整個晚宴,皇后都有些走神。
“連續幾年宴會都用了相同的賞月思念主題,大家寫出的詩已經沒有新意,微臣認為,今夜倒不如換一換。”
誰出的餿主意?
陳浪看去,只見說話者是個年過半百,威風凜凜,身披橙黃披風的一品大將。旁邊三公主小聲告訴陳浪:“他,就是戰功卓著的兵部尚書,令狐蘇亭。”
“好啊,往年中秋宴會到了作詩這個環節,令狐愛卿都默默無聞像個局外人。今夜難得愛卿有興致,寡人便聽聽愛卿的想法。”許皇興致高昂。
唰~
令狐蘇亭竟然騰地起身,他繞到桌案側旁,單膝跪倒雙手作揖:“陛下,許國連年戰爭,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現在好不容易戰爭結束,微臣祈盼今夜詩會,能以征戰沙場作為主題,也算告慰弟兄們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