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蹦到了反面,指引陳浪從摘星樓外側墻體逃走。可腳下有五層樓高,逃走談何容易。
此時此刻許皇也陷入兩難選擇。應該放棄象征許國精神的摘星樓,一門心思地保命嗎?如果放棄摘星樓,又該怎樣脫離險境呢?
許皇需要建議,身旁眾人也想給出建議。可他們又怕講錯,萬一講錯被追責,恐怕就是掉腦袋甚至誅九族的罪名。
畢竟,當前火苗蔓延形勢,還談不上燃眉之急。但如果再不采取行動的話,也許就沒機會了。
陳浪斜眼朝外看,火光映照黑色大地。盡管看不清楚,可陳浪能推算出來,從五層摘星塔到地面大約十幾米,直接跳很可能摔死,而且還會連累底下正在救火的平民百姓。
既然無法直接跳樓,那么爬下去可以嗎?
今天黃昏,陳浪赴宴時恰好留意了摘星塔外觀,從表面看,摘星塔每一層都比下一層略有縮小。縮小幅度不算明顯,但如果把握得當,還是可以按部就班地沿外部墻體,一層一層慢慢掛下去,直達地面。
“現在到底該怎么辦?”三公主急得像是要哭出來。
再看其余女眷,狀態跟三公主差不多。可大家又想不到任何辦法,更何況,許皇之前已經下令滅火,他不更改命令的話,誰敢擅自行動?
陳浪咬咬牙,邁步朝許皇走去。路過太后身旁時,陳浪聽見皇后在哭泣:“您勸勸皇上,咱們趕快逃跑吧。”
“現在能往哪逃?”太后黯然搖頭,“咱們都安靜等著吧,別去添亂。”
太后沒說錯,許皇何嘗不想帶著大家逃出生天?可身在這第五層的摘星樓,往哪兒逃恐怕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許皇之前才會責令滅火,希望能將火苗阻斷在底下樓層。然而火苗蔓延情況超出預料,摘星樓儲備的水源全部用完,卻無濟于事。
“待在此處并非辦法,所有人沿外側墻壁離開吧。”陳浪走到許皇身后。
許皇心亂如麻,聽見這話,他便驟然扭頭。顧不上什么外交禮儀,許皇質問:“說得輕松,如果能從外側墻壁離開,寡人早就下命令了!”
說起來陳浪也沒主意,但現在他唯有試探著道:“摘星樓每一層的面積都比下邊一層略小,如果修為足夠,或許可以徒手從五層慢慢爬下去。下去以后,再找攻城云梯或其他梯子,將其他人全部救出。”
“能行?”許皇繼續發出質問。雖然他的口氣嚴厲,但誰都聽得出,許皇心中企盼著陳浪的方案能行。
令狐蘇亭俯身朝外探探身子:“要說徒手爬下去,我愿請纓。但現在找云梯肯定已經來不及,其他居民家的梯子高度和穩定性都不行,即便一層接一層往上搭也沒用。”
“那么用被子呢?先將被子用水打濕,然后擰成長繩。”陳浪急切道。
“你說十幾米長的被子嗎?”令狐蘇亭搖著頭,“接口處很難承受人體重量。”
“不!”許皇眼睛放光,“其實無需將被子結成十幾米長繩,由于摘星樓每一層都比下一層略小,所以只需結成三米,綁在每一層。然后再派御林軍守護在接口處,防止意外跌落情況發生。”
有道理!
值得進行嘗試!
令狐蘇亭重重點頭,接著便手撐欄桿,閃身跳到四層樓頂翹起的檐角上。
同一時間,聽見剛才對話的陸軒和賈公公紛紛傳達許皇的命令,于是又有幾個修為不錯的侍衛與太監,閃身跳到四層檐角。
“啊!”
伴隨每一次起跳,底下撲火或圍觀的老百姓便集體發出驚呼。好在,令狐蘇亭等人只是從五層跳到四層檐角,并非直接跳樓。
“我們也下去?”陳浪扭頭問殷百川。
“你行?”殷百川挑眉。
陳浪按住他的肩膀:“你帶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