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陳浪無法準確判斷,但直覺告訴陳浪,單憑刺客一人很難在摘星樓縱火,即便能燒著,也不會形成那么大規模。
畢竟今夜中秋晚宴,摘星樓每一層又常備水源,小范圍失火容易被撲滅。
說起來,刺客與同伙應該謀劃很長時間,只待中秋夜發起致命襲擊。
可為何牽涉到我!
陳浪閉著眼睛止不住搖頭。其實,現在所有猜測僅僅為瞎猜,若想破案的話,必須經過現場勘查,還有各種走訪和線索搜集。
煩躁!
陳浪沒興趣摻和,完全不想牽扯其中。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命運并非自己能掌控,歸根到底,陳浪的命運取決于許皇。
不要心存幻想,許皇八成會找麻煩。因為許國太子質押在梁國的緣故,許皇很難輕易對陳浪下狠手,但陳浪身邊那些人,恐將遭受皮肉之苦。
魚慕飛……
還有前段時間剛剛跟隨陳浪的車夫吳曦、丫鬟彩兒、廚娘孫敏。他們三個真衰,才被陳浪收入太子府,就要面臨劫難。
怎么辦?
該如何才能洗清嫌疑,該如何才能保護這些跟隨自己的人?
陳浪緊咬牙關,萌發立刻遣散魚慕飛他們的念頭。因為陳浪估摸著,或許明天清晨,許國部隊就會進犯太子府。
說干就干!
陳浪猛地翻身下床。他曉得如果這樣做,晁清事后肯定會供出,魚慕飛等人提前離開太子府,從而增加陳浪暗中謀殺許皇的嫌疑。但為了讓魚慕飛等人免遭刑訊逼供,陳浪愿意賭一把。
然而尚未踏出房門,外邊就傳來陣陣馬蹄,聽上去,好像有一只小型部隊,正在合圍太子府。
完蛋~
這可比陳浪預計的天亮來抓人,早了好幾個小時。
“梆梆梆!”
大門口傳來急促敲門聲,院子里眾人都亂了,就連殷百川,都不知所措。
陳浪用最快速度沖到大家身旁,然后以命令口吻道:“趕快開門。”
聞言,鐘平戰戰兢兢地道:“按協議,太子府視同梁國土地,他們不能硬闖。”
陳浪正色道:“相信我,今夜情況很特殊,如果不開門,他們肯定闖進來。”
“梆梆梆!”
敲門聲更加狂躁急促,鐘平身為管家,雖然很怕,但只能硬著頭皮邁向門口,而陳浪則領著其余所有人走在身后。
嘎吱~
拖長的開門聲就像催命符。
燈籠發出微弱光線,映照令狐蘇亭冰冷臉龐,在他周圍,全副武裝的御林軍部隊虎視眈眈。
“這么晚想要干什么?”陳浪打腫臉充胖子。
“抓人!除了梁國太子以外,所有人全都打入天牢!”令狐蘇亭撇撇腦袋,示意御林軍開始行動。
“慢!”陳浪一聲斷喝,“把他們都抓走,那我怎么辦?誰給我洗衣,誰給我做飯,誰給我掃地?”
令狐蘇亭冷冷訕笑:“殿下放心,許國會另外安排一批人,來照顧殿下。”
說著,馬背上的令狐蘇亭高高舉起手臂,準備正式向御林軍下令。
突然陳浪一把抓住他的臂彎,然后不卑不亢地道:“如果將我本人帶入天牢,其他人留在太子府,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