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浪剛才那句話,令狐蘇亭針鋒相對:“所有人聽令,盯緊梁國太子府,就算一只飛蛾都不能放走!”
“是!”御林軍部隊齊刷刷回答,聲音雄渾有力,似乎在威懾陳浪。
……
懷寧內城,中城府衙。
經歷了摘星樓大火以及突然的行刺,許皇現在越想越后怕。不過許皇也無愧當世豪杰,逃生以后,他迅速安頓家眷,責令緝拿罪犯,并嚴查刺客身份。
許皇曉得今晚徹夜難眠,所以沒有回皇宮,而是來到中城府衙,親自坐鎮,誓要在最短時間內查明大火與行刺的真相。
中城府衙乃懷寧地方最高機構,比南城府衙高一個級別,所以中城令尹湯銓,比南城令尹滕青高一個級別,屬于三品文官。
行刺許皇,再加摘星樓失火,中秋節發生如此事情,懷寧城大大小小的官差今夜都別想睡覺了。此刻滕青帶領手下,在南城府衙轄區范圍挨家挨戶敲門,他得到的命令,是寧肯抓錯不能放過。
而湯銓尚在中城府衙,作為許國名聲最響的查案高手,湯銓正與許皇面對面,整理并推斷目前已知的所有蛛絲馬跡。
焦點,恰為梁國太子陳浪。
吏部尚書歐健也在中城府衙大堂之內,摘星樓起火時他帶隊救火,結果頭發和眉毛燙去不少,兩個衣袖及褲管也被燒得殘缺不全。
旁人勸歐健先回家換衣,但歐健說什么都不肯,他要繼續穿著這身衣服在許皇面前晃,提醒許皇勿要忘了他的功績。
故意甩了甩衣袖,歐健字正腔圓地道:“既然確定寧肯抓錯不能放過的策略,那么對梁國太子就該一視同仁。”
“對,刺客都已當面指證梁國太子,光憑這點,他就是最大嫌疑人,必須將其列為重點目標。”陸軒表情憤然。
“梁國太子肯定為當前最值得跟進的嫌疑人,但有個疑點,刺客既然自殺,又為何要供出幕后主使呢?”湯銓謹慎道。
他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大約一米七五的個子,身材偏瘦,精明能干。作為深綠錦袍的三品官員,湯銓平常還算有點官威,可此刻他面對的是許皇,以及兩位一品尚書,保持低調即為正確選擇。
許皇輕輕端起茶杯:“幾位愛卿說的有道理,寡人已派令狐尚書率御林軍前去梁國太子府,嚴密監視梁國太子,并擒拿除梁國太子以外的所有人員。至于刺客自殺后指認主謀的怪異舉動,寡人也覺得非常蹊蹺,想不明白。”
湯銓連忙附和:“憑微臣過往查案經驗判斷,倘若某個案犯決定赴死,其背后原因很可能是要保護與其相關之人。可這個刺客行為詭譎,不但沒有進行保護,反而指證主謀,這點不合情理。試想,如果他要指證,又何必弄死自己?”
“或許刺客臨死瞬間突然大徹大悟,他不愿再做棄子,而是發起最后反抗?”陸軒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許皇皺著眉頭:“梁國太子若有心害死寡人,大可讓寡人滯留摘星樓第五層,偏偏他提出借被子繩索逃離的計劃,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聞言,陸軒很快做出推測:“大概梁國太子早就與刺客打好商量,趁著皇上沿被子繩索滑下來而毫無防備的那個瞬間,完成致命偷襲。”
話音剛落,忽然中城府衙外邊傳來嘈雜聲音,緊跟著侍衛急匆匆跑來:“有個自稱令狐尚書副將之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