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蘇亭跟牢頭嚴加交代,完了后便與眾人轉身離開。他們帶著燈籠消失,陳浪眼前只剩無盡黑暗。
“嚶嚶嚶~”
不知何處傳來女人啜泣的聲音,就仿佛來自地獄的申訴。陳浪后背冷汗直冒,他想起以前看過的恐怖電影,渾身無法控制地顫抖。
摸索著,陳浪來到角落處慢慢坐下,他雙手抱著膝蓋,脖子枕在墻壁。
1、2、3、4、5……
陳浪在心中默默開始數羊,并非要睡覺,而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
魚慕飛說得對,陳浪原本不需要進入這座天牢,但既然事情已經發展至此,便不再糾結選擇的對與錯。
更關鍵是,接下來應該怎樣去處理。
哎~
黑暗中,陳浪長長嘆了一口氣。
想必此時此刻,懷寧城的官兵們還在忙活,他們身負重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刺客的同黨找出來。
但,這個世界的技術手段非常有限,掘地三尺并沒卵用,指望他們破案,還不如指望自己。
陳浪說過要在天牢自證清白,如今已經身在天牢,那么該如何還自己清白?總不能擺出金手指,靠銅板的正反面來判斷吧。
冷靜!
陳浪用力咬著嘴唇,他把頭埋入膝蓋,閉眼回溯事情的來龍去脈。
……
朝霞微露,天漸漸地亮了。
很多城市很多村莊,都在這個時候變得生機勃勃,但許國天牢不一樣,此處依舊死氣沉沉,就連昨夜女人嚶嚶嚶哭泣的聲音,都沒有了。
天牢里邊很安靜,也許因為囚犯少,也許因為這兒的囚犯已經萬念俱灰。
陳浪發現,自己被關在天牢深處最后一間牢籠,右側是冰冷墻壁,左側那間差不多同款的牢籠空空蕩蕩,再往左側那間,依然如此。
昨夜,陳浪仔細回溯了事情經過,他在腦海中圈出幾個疑點,如果能將這幾個疑點全部解開的話,真相八成水落石出。圍繞陳浪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吃東西吧!”
這時走來一名小胖子獄卒,畢恭畢敬地端著菜盤。想來他應該知曉陳浪身份,所以顯得如此客氣。
早餐有薏米粥也有雞蛋,陳浪三下五除二地吃進肚子。正準備靠墻睡一覺,忽然那小胖子獄卒又快步走了回來,在獄卒身后,跟著個目光炯炯的中年男人。
誰?
陳浪霎時變得緊張。
中年男人穿著深綠色三品官服,見到陳浪,他先是鞠躬行禮,然后小聲道:“吾乃中城令尹湯銓,但凡懷寧有什么難解的大案,總會第一時間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