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學媽媽疼爸爸，寵爸爸
“景兒，你又在給媽設計衣服？”老三從地下醫用室回來，看到懷景不由問。
“嗯。”小懷景頭沒回，手上一邊動作繼續，嘴里一邊喏喏出聲。
一禮湊近了看，是紐結式長裙，上面畫的捏褶款式，他這是第一次見。
“去洗洗，難聞死了。”三哥一湊近，小懷景鼻翼輕動，立馬就察覺到了難聞的味道，嫌棄的不行。
他打小沒少住醫院，最煩消毒水味。
“抱歉。”一禮之前都注意這件事，但剛剛碰見大哥從爸的書房出來，他說了幾句話就給忘了。
一禮被這么嫌棄，尷尬地摸摸鼻頭，立馬閃進浴室，想要逗弄小懷景的心思歇了。
家里就懷景嬌氣，聞不得血腥，聞不得消毒水，全家都得慣，嬌氣又腹黑，一禮很服氣。
一禮洗漱好湊近自己胳膊聞了聞，再三確定除去沐浴乳味道再沒其他，才放心推門，湊過去。
“對了，景兒，大哥跟我說，后天爸媽要去墓地看爺奶，但是大哥有事不在場，二哥不喜組織這些，所以孫輩的得我和你張羅一下。”
“哦，知道了。”小懷景只停頓了一下就繼續線條流暢地畫圖。
對于去墓地他沒什么感覺。
他打小沒見過祖父母，要讓他裝傷感他也能裝個像模像樣。
但就人之常理，他確確實實只能緬懷和尊敬，以形式化去跟著爸媽對從未見過的祖父母表示孝道。
不是他冷漠，也不是他感知不了經歷陰陽相隔是什么樣兒的心情，相反，即便他身邊親人沒有與他陰陽相隔，他卻經歷過煎熬。
他讀過很多書，有一句話一度成為他將近四個月的夢魘。
[父母是隔在我們和死神之間的一面墻，父母在，我們看不見死神，父母走了，我們直面死神。]
當他理解了死意味著什么時，他一度很怕死，他害怕媽媽離開他，害怕爸爸跟著媽媽走了，害怕疼他的人都不在了。
那時，他成天蜷著腿坐靠在敞亮地小客廳，抱著抱枕抱著書，郁郁寡歡。
某天，他突然察覺，媽媽極其熱愛生活，不是刻意地將空蕩日子過得充實，而是工作本就很忙，工作、與爸爸相愛以及教導孩子們，都是媽媽刻進骨子里的自然。
媽媽每天的鍛煉是自然，每天處理工作是自然，不是自律，是從小養成地日常必須事件。
他發現，媽媽好像好幾年都如他記憶里的模樣，從未變過。
后來他就想開了。
他就是閑的慌才想這些破事兒。
想開的時候，懷景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長大了。
至少，他不怕他老子了。
他知道媽媽給他這么多哥哥是為什么了，不是傳宗接代為香火，不是爸媽相愛孩子意外，是爸媽走了之后，可以有子女兄弟扶持著的長遠打算。
媽媽跟他說過，“阿淮孤單了好久，她不想阿淮的孩子延續他的孤單。”
媽媽說，祖父母去世之后，爸爸如果不是有兄弟親人撐著，爸爸或許撐不下去，所以，如果爸爸媽媽有一天真的不在了，沒了父母這個根兒，他們還能有兄弟姊妹這個根兒，不至于世間無依無靠。
媽咪懂爸爸，所以，那時懷景就覺得，他那古板冷漠的爹還是有人情味的，只不過人情味都給了他媽。
他爸冷漠，他不冷漠，所以，他去親近爸。
打小媽咪也沒真教導過他們四兄弟，但是他們四兄弟就是那么潛移默化跟著學的。
學著跟媽媽似的疼爸爸，聽爸爸話，寵爸爸，……
打小在有愛和善的家庭里長大，對待利益和金錢，父親給他們看的錢財不少，放的權也不少，見識多了，他們四兄弟還真不至于為這些反目，這些都是跟著媽媽潛移默化形成的。
“懷景兒，給三哥設計一套。”
“別找我，我給爺奶做都不給你做。”懷景一瞬回神。
一禮被氣的哼笑：“光給爺奶做有什么用，這么孝順，你得下去伺候啊！”
懷景：“……”媽，三哥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