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顧瓷平靜的雙瞳,林唯滿心愧疚,“對不起,可是我沒得選,我妹妹她還得繼續活著,我不能讓她那么年輕就死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顧瓷回答他。
林唯苦笑,是的,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你自己好自為之。”
顧瓷從局中出來,陽光下灑,熾烈熱情。
她站在太陽底下,感受著溫度。
馬路上車來車往,只有一輛在那好好的停著。
陸嶼容要感謝在這邊幫忙的朋友,陪她一起來的人就是她爸爸。
車上的窗戶開著,顧長寧坐在里面正在打電話。
她隱約能聽到顧長寧說的是什么,但不太真切。
顧瓷走進了一些,才聽清楚,他在和顧夫人打電話。
“我是來接嬌嬌的,真沒見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
“明天我就帶嬌嬌回去行不行,要什么?行,都給你買。”
顧瓷:我總覺得你在喂我狗糧。
顧長寧看到顧瓷,沖她招手讓她過來。
“嬌嬌也過來了,你不信問她。”顧長寧理直氣壯的說。
顧瓷把電話接過來。
“嬌嬌什么時候回來呀?你又拿獎了,家里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呢。”話筒里傳來一陣溫暖的聲音。
顧瓷鼻子微酸,她也笑,聲音還算平靜,“我明天就和我爸一起回去了。”
“好好好,趕緊回來!”
“國內時間也挺晚了,您趕緊休息吧。”
顧瓷把顧夫人勸去睡覺,掛斷通話之后,這才把手機給顧長寧。
“我們現在去哪?”顧瓷問顧長寧。
“給你媽買東西。”
他們去M國最大的商場,買了顧夫人想要的東西,這才打道回府。
從顧瓷醒過來之后,她的睡眠狀態就不是很好,總是會在睡夢中驚醒,反復的往外跑,看顧長寧,又看手機上顧厭的視頻,看陸嶼容,看顧夫人,看顧昀揚,眼睛通常都在發紅。
她一醒,陸嶼容也跟著醒,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心中密密麻麻的疼。
他沒有親自經歷顧瓷的記憶,無法替她分擔這種痛苦,只能眼睜睜的看她輾轉難眠。
“對不起,我又吵醒你了。”顧瓷跪坐在床上,低著頭,聲音又低又難過。
陸嶼容把她拉懷里。
“我們明天早上的飛機,如果你現在不想睡,那等我們上飛機之后再睡。”
顧瓷伏在他的胸口,小聲抽泣,“我不想這樣……”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天空中所有的星辰月光,猶如一片沒有光芒的幽閉空間,她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她從來不是什么愛哭的人,連哭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現在卻整天以淚洗面,顧瓷都不停的在心里唾棄自己。
這有什么好哭的,那些痛苦的過往分明都已經改變,她的親人都好好的活著,顧厭也好好的活著。
這些她都明白,但顧瓷就是沒有辦法控制。
她被陸嶼容緊緊的抱著,顧瓷無奈又無助的對陸嶼容說,“陸嶼容,我想我需要看醫生。”
他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