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雙手猛地抓緊了雪白的被子，“她說的都是實話，這么多年了，我們兄弟幾乎翻遍了全國，甚至連國外也……”
他絕望的搖頭，“半點消息也沒有，毫無痕跡，就好似、就好似她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胸腔里窒息的感覺讓他痛苦的張大嘴呼吸。
“我怎么辦，她沒了，我怎么辦？”
莫千琉一把抓住馬克的袖子，“你知道的，我努力的活著就是為了和她重逢，如果我努力的活著，還是見不到她，那我活著、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他的身體突然抽搐了起來，面色變得痛苦。
馬克終于不再無動于衷，按住他的手，“她沒有死。”
千言萬語抵不過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是莫千琉救贖。
他猛地抬起頭，“你說什么？”
馬克說，“你們兄弟幾個都很有能力，如果你妹妹死了，不會一點信息都沒有，極大的可能是她被一個有錢人收養了。”
他換了口氣接著說，“這個有錢人怕她的親人找來，就故意抹掉了一切痕跡，讓你們誤以為她已經不在意。”
從莫千琉的表情來看，他被這句話差不多說服了。
莫千琉急聲道：“真的嗎？可是，可是她若是被人販子……”
“就算被人販子抓走，她也會自救，是你說的，你妹妹很聰明，非常聰明，這么聰明的一個小孩會乖乖的被人騙？”
莫千琉冰冷的身體慢慢恢復了直覺。
“對，你說的對，我們千鸞很聰明的，她一定會想辦法逃走。”
“對啊。”
馬克抹了把短短的小胡子，心里感嘆自己才思敏捷，“她逃走后進了福利院然后被一個富人挑走了。”
“不，她逃跑后肯定第一時間聯系家里，她知道家里的電話號碼。”
馬克：“她受傷了呢，畢竟她才五歲啊，逃出來就已經很好了。”
莫千琉蒼白的臉點點頭，“你說的沒錯，畢竟她才五歲……她被好心人收養了，你猜測的是對的……”
若是平常人看他這般，肯定以為他接受馬克的猜測，平靜了下來。
可只有馬克這個心理醫生知道，他現在狀態還是很不好。
剛才那些說服他的話，是他臨時想到的。
但猜測終究是猜測，他個人還是更傾向于已經遇難這個猜測。
因為幸運之神，只會降臨在個別人的身上。
我們大多數人，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
馬克聳聳肩，病人看的多了，竟也有了幾分多愁善感。
抬頭看向莫千琉，他靠在床上半瞇著眼睛，又恢復了之前他剛進來時的狀態。
馬克深深地看著他。
剛才與他說這個話題，也是為了試探他的病情。
他神志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幾乎提到“妹妹”這個話題就能讓人發病。
這樣下去，生活不能自理是一方面，他會被幻覺和過去吞沒。
最壞的結果，要么死，要么瘋……
——
莫鸞猛地睜開眼睛，耳邊傳來急促的手機鈴聲。
她呼了口氣，意識還未從夢中完全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