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在意。”莫鸞搖頭，“我覺得這就是他的性子，只要他有分寸，可到底是我錯了。”
林間又傳來鳥叫，濕潤潤空氣里全是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他是個孤兒，沒喝過奶，沒有玩具，沒有小朋友該有的一切，我就去給他買了奶瓶，親自擠牛奶，給他做玩具，帶他去游樂園……”
“他那個時候很開心，小小的臉蛋兒笑起來可愛極了……記得有一次，我帶她去游樂園，他抱著奶瓶和我坐過山車，別人害怕尖叫，他開心的叼著奶瓶喝奶，驚呆了一眾大人小孩。”
說到這的時候，女孩的臉上浮出淺淺的笑，“還有一次，我們兩個遇到劫匪，他兇狠的拿著我給他做的木槍當在我面前，那木劍染了油漆，和真的一樣，那些劫匪以為是真的，嚇得轉身就跑，還去報了警……呵呵。”
莫千壹聽得心酸難受，說道：“別說了，已經過去了，把這些留在記憶深處就好，不要再翻出來虐自己。”
莫鸞好似沒聽見，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把她當做親弟弟，手把手教養他長大，誰見了都會我們關系好，會摸著他的頭打趣，這個小家伙長大了一定是姐控，他抱著我的手臂齜牙咧嘴嘿嘿笑。”
……
“可是誰也沒想到，長大后的他一心想要我死。”
莫鸞捂住臉，“我不生氣，我只是覺得是我的教育出了問題，我沒有早點察覺出他對我的感情，如果早一點的話……”
“沒有如果。”莫千壹提高音調，“他本性如此，就算你早點知道他也會實行自己的計劃，得不到就毀掉，這是他的本性。”
莫鸞捂著臉不說話，莫千壹心疼極了，他能感受到她內心的自責和痛苦。
那畢竟是她一手養大的弟弟。
用了感情疼愛多年的弟弟，這種結果對她的打擊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莫千壹道：“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就算最后死了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自己想死。”
這話有些殘忍無情，但他不得不這么說。
他不能讓妹妹一直陷入悲傷的痛苦中，就算他可憐那小子，但他更心疼自己的妹妹。
莫鸞撲進他的懷里，抱住他，聲音哽咽，“哥，他怎么忍心這么對我。”
莫千壹回抱她，這是時隔多年，他第一次聽到她叫他哥。
卻叫的讓他如此的心痛和酸澀。
他腦海里浮出幾個兄弟對妹妹的描述，說她多么的堅強多么的厲害多么的全能。
他也見過她上熱搜的畫面和視頻。
那是一個不羈而自信的女孩，好似這個世間沒有東西能夠讓她折腰。
而現在，這個姑娘卻在他懷里哽咽。
這個對比讓莫千壹的心臟一陣陣的抽疼，他又開始恨那個小子。
他就是用這種方式報恩的？
狼心狗肺不足以形容，他死了一了百了，卻把無邊的痛苦留給她，這是多么的殘忍啊。
莫千壹抱緊她，聲音微啞，“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他了，這是他的選擇，就讓他消失在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