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說呀,這樣自由買賣要把社會搞亂套,一天天了盡想著投機倒把,尤其是今這賣菜的,他之前沒擠進來,聽說一斤菜就要賣五六塊,還有十塊一斤的,怎么不去搶,要不是現在上面鼓勵個體戶,他非把他們拉去游街不可。
“你是不是對國家政策不滿呀,不然怎么對我們這個體戶這副態度,上面規定要細心耐心用心,你做到哪個了?”寧溪看到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別給我亂扣帽子,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以后都別到這來擺攤。”
寧滿明拉了一下閨女,彎腰笑道:“同志,不好意思啊,閨女年齡小,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我們這就收拾東西走,明天換個地方擺攤,這些菜你們拿回去吃吧。”
說著就把剛挑出來的兩袋子菜遞給他們。
牛剛強一手拽過菜,立馬神氣道:“你們還賄賂國家工作人員,跟我回局里去。”
沒等寧家人再說什么,牛剛強已經開始喊在周邊維持秩序的其他工作人員,過來一起帶人。
寧滿明慌的不行:“這出來了,不比家里,你脾氣也太沖了。”
寧溪沒有說話,而是跟哥哥寧成交代道:“你留下看車,收拾東西等我們,如果下午我們還沒回來,你就去找表叔幫忙,他在稅務局上班,興許認識這邊的人。”
“那我現在就去找表叔吧?”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去了,之前咱媽可是把幾個姑姑都得罪了。”
寧滿明聽到他們倆的對話,腰桿一下挺直了,是呀,他姑父以前也是個干部呢,現在被兒子頂了班,都是給國家工作的,肯定能說的上話。
如果不是牛剛強喊人迅速,動作麻利,兼鐵面無情,寧滿明都想現在就去找表弟。
就連寧成留下看車的想法都沒達成,牛剛強讓直接開到局里去。
一聽這是要扣車到架勢,寧滿明腿都有些哆嗦了,寧會芬瞪了他一眼,他才沒有再開口求情。到了地方,將他們關在一個房子里,卻沒有人搭理他們。寧滿明愁的蹲在地上直抱怨寧溪脾氣太差,才惹怒了人家。
寧會芬卻不大著急,這點事算什么,那不是小女婿一句話的事嗎?
聽外面沒什么動靜,寧溪從挎包里拿出一些餅子和牛奶:“都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戰斗。”
“溪溪,你咋不早說帶吃的了,真把哥要餓死了。”
寧成立馬抓過一個餅子就吃上了,寧會芬也拿起來吃,只寧滿明心里煩亂害怕,沒有動。
“你也別怪溪溪了,這點事算啥呀,還不是咱女婿一句話的事,女婿是省里的干部,咱們這市里的小干部算什么呀。”寧會芬遞了一個餅子給寧滿明。
寧滿明站起來笑道:“是啊,陳壅好久沒來了,我一時給忘了,那你剛才在早市上怎么不說呀,咱們就不會被帶到這來了。”
“那些小干部哪知道咱女婿呀,肯定以為咱是騙他們的,這話咱得跟他們領導說。”寧會芬神情自得淡定的說。
寧溪一直沒說話,心里有些難受,難道不靠他,自己日子都過不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