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等你傷好了,可能你又下不了決心了,所以我就先幫你做了。”蘇辰道。
“唉,你這樣,以后在村子里可不好受。”陸虛仁嘆道。
蘇辰則無所謂地道:“他們愛咋地咋地吧。”
今天這一出,可以說是蘇辰為陸虛仁鋪的路。這條路鋪好了,以后陸虛仁再改變他們,就輕松多了。
不管什么時候,第一步總是最難的。往往帶著大家邁出第一步的那個人,會遭受到無端的指責。因為其他人并不清楚這一步是好還是壞,他們更愿意將其當成是壞的。
那個迫使他們走出這一步的人,也就一定是壞的。
剛剛村民們看蘇辰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從此以后,蘇辰算是被大多數村民給恨上了。
不過蘇辰并不在意這些。他又不想當村長,又不想和每個村民交好,隨他們怎么想吧。
反正蘇辰已經決定,過一段時間就離開這里。
……
第二天,在蘇辰和陸真青的催促下,那些拿了老鼠肉飽餐一頓的村民,不情不愿地走進了后山。
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就是持續了一周的暴雨,終于在這一天停了下來。
本來烏云密布的天空,瞬間被炙熱的太陽填滿,大地逐漸再次變得干燥,僅僅半天時間,暴雨留下的痕跡,就差不多消失不見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律,荒漠之中能下持續一周的暴雨,但是暴雨過后,又能快速恢復荒漠原來的模樣。
天光大好,陸虛仁便從潮濕的家中搬到了村口的那棵枯樹下養傷。
蘇辰也不知道那棵枯樹是什么品種,反正已經枯死好久了,只剩下主干仍然屹立在荒漠之中。陸虛仁躺著椅子坐在枯樹下,還真有一種頹唐的美。
至于那些村民,在發現后山其實并沒有什么危險后——蘇辰昨天去后山,可不只是抓了那些老鼠,后山之中具有危險的動物,都被蘇辰殺掉了——初時的擔心和恐懼,逐漸就被尋找食物的渴望填滿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上山的村民一個接著一個帶回蘇辰提前安排好的巨量的食物,而因為不敢邁出那一步而留在村子里的村民,這時才知道,原來后山也沒什么好怕的。
于是第三天,全村的村民都跑去后山了。
“只要他們邁出村子第一步,他們就會想著往更遠的地方前進,一點一點的,勤勞村會變成和原來一樣。”蘇辰看著那些忙碌著的村民,對陸虛仁說道,“果然啊,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
“終于翻過后山了!”
張敘走下山坡,回頭看時,勤勞村的那座后山已經在他身后。
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第一個走出了勤勞村的地界,朝著新世界進發。
“咦?那些是什么人?”
忽然,他看到不遠處一些皮膚灰白的光頭大漢,在對著一群人說話。
“你們見過這個人嗎?有沒有人見過這個人?”大漢指著胸口,大聲問著。
張敘躲藏起來,仔細看去,卻發現在大漢的胸口上,有一個袖珍版的人頭,而那顆人頭的樣子,正是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