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車后他就一直帶著口罩捏著鼻子,眉頭皺著就沒松下過。
他怕他大口呼吸,身邊那些人的窮酸味會嗆到他。
他一直正襟危坐,生怕與身邊的人觸碰上。但之前還是有個大媽路過他時還把油膩惡心的方便面湯汁灑到他新買的大幾千塊錢的長大衣上了。
他和大媽理論也沒理論出來什么東西,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那大媽捯飭半天話都講不清楚就罷了,還吐沫星子直濺射。他也懶得理論了,只心道一句,這些農村人是真的討厭。
憋悶的生著悶氣,脾氣十分的不好,也懶得跟身邊熱情咋呼的土包子們聊天。
這一會兒他看著是哪哪都不順眼。
其他人還好,一直就沒看順眼的人。但這農村娃一上車他就注意上了,他就沒見過這么裝的人。
和那個大媽一樣讓人作嘔。
好家伙,不僅窮酸就算了。這還拿本書裝上了,小小年紀就這么虛偽會裝。
也許是一直呆在不喜歡的環境里,心情一直不太好。
雖然心里覺得對這么小的孩子有這么大的偏見不好,但是他現在心情真的差到了極點!
覺得這個虛偽裝模作樣的農村娃就和那些剛來他爸廠上打工的農村人一樣。
都會特意打扮穿著鮮艷好看的新衣服,想裝一裝城里人,一心融入到城里的環境來。
似乎得到城里人認同,成為城里人讓他們多自豪一樣。
但殊不知他們那鮮艷的衣服審美在城里人看起來是有多么的土氣。
那刻意裝著禮貌的說話方式,刻意放緩下來說著的帶著濃烈農村口音的普通話,是多么的蹩腳滑稽。
粗糙的皮膚十只手指永遠都洗不干凈存留灰塵的指甲,與那干凈的衣服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著就讓人眼睛不舒服,難以忍受。
于是他忍不住開口懟了一句。
……
向陽抬眼,輕輕睨了眼接連問了兩遍話的肥胖男人。
看著他臉上的嘲諷,看著他嘴角沒有擦干凈的那抹油膩。
頓了頓。
好想擦掉,那樣手會弄臟,算了。
好礙眼。
向陽淡淡的垂下了眸子,繼續翻看著離開前從村長爺爺家借來的農物百科的書籍。咖啡色的卷翹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認真淡漠的桃花眼上留下清淺薄薄一層的陰影。
除了皮膚黝黑一點,這孩子是真上相,真可愛,精致的像是個娃娃。真希望以后不要長殘了。
透過攝像機看著向陽的小程這么想到。
不過這孩子是真冷漠,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不給人面子。
算了,看來白激動了,這次看來也是拍不到什么了。
正準備讓工作人員放下攝影機。
……
“你是要去城里打工嗎?當童工吧。問你話呢小孩!”
“我在看書。”
意思閉嘴,聒噪。
但是王俊顯然沒有理解向陽的意思,或者理解了也不在意一個小孩的反應。
他現在是看向陽哪哪都不順眼,不愧是農村孩子是真的沒有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