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微微勾起唇角。
“統統,餓餓,飯飯。”
【……】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該看的。
……
向陽笑了笑,但很快斂去。劉海下的黑眸淡淡的看著手中微微有些破舊,布滿不少泥土疙瘩和油漬的舊報紙。
眸底情緒微微斂了斂,小手在疙瘩的泥塊上撫了撫。
一個鄉下里的地方,出一個大學生,那是用全村人的經濟去供著的。
這不是假話,你要覺得是假話,一定是你很幸運,沒有見識過那么破舊的鄉村,沒有見到過那么貧窮到讓人感覺心中震動的地方。
這也不是后世,現在有些村莊里,真的很窮。
報紙里的錢很厚很厚,不是全都是一百的,還有很多零碎的五十、二十。
二十塊的人民幣對于村莊里就算是家里的一筆大錢了。
更何況這一沓。
以前他在一個世界里扮演過女頻文中的一個反派,飾演的是一個鳳凰男的角色。世界中的男配角,女主的前夫。
吃女主家的住女主家的,被女主喜歡上,和被女主開公司的爸爸看中,倒插門入贅到女主家,繼承了公司。
但后來卻侵吞了資產,填補自己家里那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唾棄他,他自己也覺得自己這個角色真不是個東西。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最后那個反派角色被男女主整的很慘,削成人棍沉河了。
但是親身經歷那一世的向陽,其實有些明白那個角色為什么會那么做。為什么無止境的貼補那些看上去不搭干的親戚。
因為他是山村里的孩子,全村人養大供養的孩子,身上從一開始就背負著全村人的希望。
帶他們走出大山的希望。
就像是這沓錢一樣。
真的很厚重。
很重。
被偷了,這孩子是真的活不了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出聲問這漢子討要的原因。
這是一條命。
或者是兩條三條。
他做不到無視。
……
看著緩過神,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震驚往向他的小程。
無奈的想到,可能會有點麻煩了。但也還好,就是一點點小麻煩而已。
沒有將包裹直接歸還給陳齊,而是邁著小短腿,走到小程面前。
連著之前的那些包裹,一并放到了小程手中。
這次連簡短的話都沒有說。
意思很明顯,讓小程去處理溝通接下來的事情。
繼續做一個高冷·話少·愛學習的小孩。
什么也沒說,也沒解釋。
放下后幾個包裹后,也沒管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震驚的望向他神情。
在一道道匪夷所思、驚異的視線下淡然自若的坐回了自己靠走廊的座位上。拿起鉛筆頭緩悠悠的在草紙上刷刷自顧的寫了起來。
沒有一點點成為視覺中心,被圍觀的自覺。
(趕最后一天的全勤,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很累,忙到十點才開始寫的,想到最后一天了,全勤不能丟,就硬著頭皮上了。凌晨1點后刷新,后面的是新內容。)
陳齊匆忙的打開書包,卻只看到洗得發白的書包里自己從上車來,就死死護著的那一沓上學去的學費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