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并不溫柔,一點點也不。他只是冷漠在心底掩飾的很好。
他不是溫柔,對于他來說,很清晰的一點原則和邏輯。
不要王建國的資助,是不想欠人情,揮霍善意,建立在王建國和他無冤無仇的基礎上。
但是節目組……
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他懂。
但不是懂,就有義務去理解。特別是原主這個受節目所影響,毀了一生的受害者。他沒有這個立場和義務去接受理解。
想到那個殘破的家庭,多年后在城市里飄搖孤獨無依、痛苦的原主。
沒有在見面第一瞬就下手去報復,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節目組愿意給他投錢,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或者說,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
節目組的錢他是受之一點愧意都沒有。
……
向陽去少年班的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沒有讓向陽操心,節目組就全全和王建國敲定好了時間去s大報到的事宜。
這事情告了一段落,隨著綠皮火車慢慢悠悠的行駛,車子開到了s市。
隨著“吱呀、吱呀”的老舊綠皮火車帶著年代感的步伐中,車輛到站了。
“車輛已到達終點站s省s市,請旅客朋友們帶好自己的行李,帶小孩的朋友們請看護好自己的小孩……很高興為您服務,期待下次相遇……”
熟悉帶著年代氣息的廣播女聲帶著獨特的韻味響起。
在忙碌下車的人群匆忙的步伐和節奏中,機械卻又溫柔的添上了幾分異鄉的溫情和安慰。給背著大包小包從農村來到大城市打拼賺錢給娃娃攢學費,掙個更好未來的年輕父母心中一劑如強心針般的撫慰。
一個個或是年輕稚嫩,或是蒼老結痂的面龐,都在邁出火車呼吸第一口s市空氣的時候,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攏了攏肩上扛著的蛇皮袋,提拽著大包小包,向城市車水馬龍的地方走去。
年邁些的打工人都熟練的繞過了那些迎上來的黃牛,小心的護著自己的行李和藏在層層破舊馬甲內瓤中的錢包。當然其實也沒有什么必要,就像這些嫻熟的打工人默契的繞開靠賣勞力賺苦力錢的黃牛一樣,那些黃牛其實也默契的繞開這些和他們一樣來城市里賣苦力的人群。
賺不到錢,白費口舌。
這些人寧愿累死,肩膀上被勒的見了骨,也不愿意從嘴里吐出一毛這種他們認為花著不值得的錢。
倒是那些初來城市的年輕人,臉上都帶著稚嫩,好奇的不時打量著周圍。不時抬頭看看高聳入云的氣派大廈,路上一輛輛擦拭光線漂亮的小轎車。
車輛到站后,黃牛們就在四處尋找著目標,拼命的找活干活。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返鄉的城里人,旅途勞累加上舟車勞頓,沉重繁多的行李就成了負擔,他們很樂意幫忙。
只要支付很少的一筆錢,他們就能幫他們把行李好好的送上出租車。城市里的人都很樂意支付這無傷大雅的一小筆錢來買一份輕松。
向陽這波人恰好也是黃牛們這波的目標之一。
向陽雖然樸素,一看就是農村娃,但他身邊的節目組眾人衣裝都算是整齊得體的,因為連夜的拍攝面上也有不少的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