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麗從臥室里出來了,略有些匆忙但還算得體的將衣服穿戴整齊。略略披上她的貂皮大衣,能看出來頭發隨便那梳子梳了兩把,邊緣處還有因為靜電嗞起來的碎發,眼睛也有些紅。隆起外衣,拿著手提包就想向門外走去。
出門前看到抱著衣服安靜等在陽臺的向陽,恍然反應過來響起什么。
神色有些冷漠的說道,
“去洗澡間洗個澡,洗完后就寫作業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你有什么不會的題,或者什么事情,就去找剛剛那個姐姐,她會帶你去。”
……
向陽看著關上的房門,漆黑的瞳眸淡淡的,沒有什么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活的太久了,看人看的太清楚了,也很累。
沒有原主的情緒牽引,他總有種游離在外,過于平靜的感覺。
晨曦下,陽臺上少年靜靜站立在燦爛的陽光下中,明明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卻給人一種違和的割裂感。畫中的孩童稚嫩烏黑的雙眼里,卻帶著一種仿若歷經千百年的寂寥和滄桑。
修長濃密的睫毛拂下,斂去了眼底的神色。
安靜的抱著衣服進了洗浴室。
……
“洗完了?我跟你說,我是不會叫你弟弟的,我可沒有弟弟……我天,你腿上怎么這么多蚊子包和疤痕,好嚇人!你……”
向陽打開洗浴室門,就聽到一道尖細稚嫩的女聲。
抬眼就看到前方正對著的靠在沙發上的小女孩。
女孩抱著臂跟著昂起脖子的小公雞似的,努力裝作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插著翅膀高傲的說道。
向陽挑了挑眉,然后平靜的……繞開了她。
話說到一半,高小瓊剛抬起手,就發現眼前指著的人在視線中消失了。
“你!”
高小瓊轉身,看著不知什么時候繞道她身后的向陽惱怒的撇了撇嘴。而向陽已經走到陽臺處,放水,在水池處搓起了衣服。
高小瓊蹬蹬蹬跑過去。
“你這人真沒有禮貌。”
“而且還有病,你是不是有自殘傾向啊,大冷天還用冷水洗衣服,凍死了,你不會用洗衣機嗎?”
向陽聽著女孩嘰嘰喳喳的聲音,微微揉了下跳動的額角。好家伙,走了個大的能嚷的,小的開始了。
正在這時一只手抓住了他抬起的手,還沒待他有什么反應,緊繃的肌肉卻在他看到手里的東西時,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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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小手,將幾張創口貼和一盒藥膏放在了他手上。
“我說你手上怎么有那么多滲人的凍瘡呢,你可真行,零下的溫度,你手直接杵水里面,嘶~給!”
“看什么看,創口貼和魚油。你可別想太多,我不是關心你,我就是……我就是怕視覺污染,對,就是怕你手太難看污染我的眼睛。”
……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的世界簡單些。
向陽抬頭看向高小瓊,神色有些許的復雜。這是今天第一個注意到他手上的凍瘡,并給出回應和關心的。
手上被冰水一凍,寒意刺入,以毒攻毒下,抓心撓肺的癢意褪去了不少。低頭看著沒有多少知覺、黝黑浮腫的手上那幾樣小東西,唇角微微上揚,笑了笑。
“謝謝。”
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