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為什么這孩子方才出了你云霽宮,就火急火燎沖著我著棲梧宮來了,敢情是你這當爹的不靠譜。泱兒沒辦法了,這才想著要來找我求助來了。”
“要我說啊,你這想法也不是不行,不過怎么地也得緩緩不是?再者畢竟是選繼皇妃,不好大張旗鼓的,怎么也得要我去各家探探底,哪家有合適的,愿意的女孩子不是?”
云昭帝瞧著眼前這一位,一邊優雅、快速地往自己嘴里塞東西,一邊又喋喋不休地輸出自己的觀點,就覺得有些個好笑:“這么好吃的東西,竟也堵不住你的嘴?朕方才說了一句,你這就好幾句等著朕,終究是把你性子給養歪了。”
“養歪了?這哪里來的話?人林郁都說了,女子要過得自在,一來是要自己有本事、有底氣,二來是要和夫婿相處融洽,彼此愛護。怎得如今為了人讓我規規矩矩的,竟要不寵我了么?”
“啊?自然沒有!朕哪里就不寵愛你了?朕這不是為泱兒著急么?你說你,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朕怎么會厚此薄彼呢?”
“你就是有!這都什么時候了,明明是儲君的事情更重要,如今卻巴巴地跑來和我商量大皇子的婚事,還說你不是偏心?”
“哎呀……朕真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著,聲音不小,可在場的奴才們卻沒一個緊張的。尤其是周威,不僅不緊張,甚至還有些個看熱鬧的心態:瞧瞧這兩位吵得都是些什么事兒……陛下還好意思說皇后娘娘孩子氣?您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好么?都是許誠侯同侯夫人帶起來的風氣,宮中從前那般嚴肅的氣氛,也是緩和了不少了。
等著這兩人終于吵完了,吃飽了,聊起正事兒的時候,云昭帝又被南織好一通數落。
先是說:他以前明明做事兒雷霆手腕,干凈利落,如今不過挑選個儲君,就畏手畏腳的。一會子和這個解釋,一會子又暗中試探那個的反應,折騰來折騰去的,反倒把事情弄復雜了。
又說:他明明早先在大皇子、三皇子出事的時候,就下定決心,不在試探自己的兒子們,如今卻又在二皇子身上故技重施,根本就是出爾反爾。
云昭帝好不容易將這些事情都解釋清楚,哄得她稍稍消氣,她又想起了最近麗美人日日夾著尾巴做人的事,頓時又火冒三丈,教訓他做事情不考慮他人的處境。明明心里已經決定要將四皇子抬起來,卻又不肯早早給了麗美人一個高位,抬抬兒子的身價,這不就是把麗美人架在火上烤么?
“她本就是犯過錯的,又是個低位,且不說那些個心思不正的嬪妃們,宮人們都有什么手段,怕是她自己也會擔心陛下你會不會去母留子呢吧?明明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處境,如今到了自己身上竟是不懂了?”
種種話語接下來,把個云昭帝說得是暈暈乎乎的……等著他終于理順了思路打算反擊,南織偏又不肯聽,叫著綠芙、綠蔭兩個帶著一眾小侍女,將云昭帝和周威請了出去,等著回到了云霽宮,云昭帝都還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皇后給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