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粉就是兩錢一份，姚崇一比一兌換。
“賣，李家莊子的兌換券是吧？我這涼粉就是從莊子上買的，他們做得多，比我自己做便宜。”
對方答應，而且在刮涼粉的時候多刮了點，澆上汁。
“給，多給你一口，兌換券揣著輕，圖也好看。
我去進涼粉的時候，可以直接給莊子當錢用。
莊子的人說了，那兌換券抵錢，現在還有優惠，以后沒有優惠了。”
攤主笑著說，接過錢看看，收好。
“什么優惠？”魏知古好奇。
“一錢可以算成一錢二，十錢就是十二錢。”攤主比劃兩根指頭。
“去天上人間。”姚崇扔下一句話轉身往回走，小廝跑過去，兩口吃掉涼粉。
天上人間三樓專門留的單間中，桌子上鋪著一張張兌換券。
有正面朝上，有背面朝上。
“諸位，錢，與兌換券無關，只是叫兌換券。”姚崇盯著一張兌換券看。
“一錢的印刷出來，不夠本錢吧？”盧懷慎拿起一錢的摸來摸去。
“兩錢的估計都不夠，五錢和十錢就好了，還可以有五十錢，一百錢，數越大，越省錢。”
張說對著光看那張十錢的兌換券。
魏知古見三人都說了，自己跟上：“比絹帛好用，銅錢我大唐數量少，正好用這種兌換券。”
姚崇長出口氣：“錢幣制作，是少府的活兒，李家莊子欲代替朝廷私印錢。
諸位想想，他們印那么多的錢，拿到錢的人一定要去莊子買東西嗎？
互相之間就用錢來買賣，不必帶沉重的銅錢和不方便扛的絹帛。
李易莊子印報紙一天能印出來三十多萬份，印錢就算是慢，一萬張總能印吧？
四種錢，一樣兩千五百張，一天便印出來四萬五千錢，拿出來買東西……”
姚崇說了不少話，最后停下。
其他三個人隨著他說話不停地點頭，對，你說得對，一萬張都是少的。
“此兌換券別人能造出假的？”盧懷慎繼續擺弄那張錢。
“顏色太多，還要專門制造紙，照著描，制模、調油墨，難！”
張說看出來兌換券的防偽技術。
只那一個套彩印刷，別人就懵圈。
“要與陛下說，不能再印了，哪怕他寫的是兌換券，他也是在造錢。”姚崇這回要拼了。
正如幾人所說，有在拿著兌換券當錢花。
官學里的先生、夫子、教諭。
李家莊子把兌換券送過去，告訴他們自己留出來百錢，可到莊子換東西。
說是去莊子換，夫子們卻懂，兌換券是發的‘獎金’。
拿出去，只要一說能到李家莊子換東西，別人愿意收。
給學生們發完，他們確實一人拿面值不同，加起來一百錢的兌換券去買東西。
沒有多拿，其他剩下的繼續收著，等下一旬在給考試好的學生用。
他們有賬，給哪個學生發了多少，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自己一旬多得一百錢，算是每旬給學生們考試的辛苦費。
即便是縣中，到地方跟賣東西的人一說，對方果然同意。
賣，這個就是錢，李家莊子信得過。
李家莊子好東西多，不會拿著過去，莊子不收。
買了東西，先生、夫子、教諭們高興地回家，他們才不管誰發行的貨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