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魚閑棋形容胖子是「渣男」,敖夜心里就有些不服氣了,把T恤的領口往下拉一拉。
我更渣!
等到魚閑棋走遠,中年胖子拔通一個電話,說道:“耗子,幫我查一個人,她叫魚閑棋……”
出租車候車區,魚閑棋轉身看向排在身后的敖夜,嘴角帶著一抹嘲諷,問道:“你也要和我交個朋友?”
“不。”敖夜搖頭,說道:“我不和人類交朋友。”
“為什么?”
“因為和我交朋友的人都死了。”敖夜聲音低沉的說道。
他的表情黯然,眼神里面有著無窮盡的寂寞和悲涼。
他想念他的朋友們,他們驚才絕艷,聲名閃耀長河,有趣又有品,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都死了?”魚閑棋愣了片刻,看到敖夜悲痛欲絕的表情,忍不住心生憐惜,出聲勸慰,說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你不要把朋友的不幸都歸結到自己身上。那些說你命格不好會克朋友的都是封建迷信,不要當真,更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我是一個物理學研究者,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學知識來解釋。不能用科學解釋的問題,證明科學的發展遇到了瓶頸。”
“不是我克的。”敖夜搖頭,說道:“他們是老死的?”
“……老死的?”魚閑棋盯著敖夜青澀的俊臉,白皙嫩滑的皮膚,以及下巴處那細不可見的胡須,說道:“你的朋友,是老死的?”
小朋友你毛都沒長齊吧?
你才幾歲?蒙誰呢?
“是啊。李白、杜甫、白樂天、蘇軾、陸游、還有那個整天廝混在青樓里面的柳三變……”敖夜如數家珍的說出自己的朋友名字,說道:“他們都死了。”
“神經病。”
魚閑棋決定再也不和敖夜說話。
多說一句自己就是小狗。
“我和李白吟過詩。”敖夜說道。
“……”
“我看過楊玉環跳過舞。”
“……”
“我幫秦始皇統一天下……”
“你閉嘴。”魚閑棋出聲呵斥。
“……”
大家就是正常的聊聊天而已,敖夜都不知道她為什么生那么大的氣。
達叔說的對,凡是會呼吸的女人,就一定會發脾氣。
不可理喻!
“下一位!”機場保安出聲指揮。
魚閑棋拉開車門,一頭鉆了進去,出租車司機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暴戾情緒一般,駕駛著黃色小車狂奔而去。
“魚小姐,明天見。”敖夜看著遠去的出租車屁股,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