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元先生，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兒？”沈曼曼的反應，平靜到不能再平靜。
“……”元鶴亭有幾絲無奈，抿了口茶后，玩笑般道：“沈小姐就沒看出來，我對你有興趣？”
“看出來了。”沈曼曼認真道：“畢竟我很漂亮，對我感興趣的也不止你一個。”
所以，沒什么稀奇的。
她在初春和雜志社續約后，又陸續被外地的多家雜志社邀請，拍攝了封面和廣告。
主編告訴她，和她合作過的雜志與廣告商，都非常認可她的價值，甚至有人想挖走她。
加上，她陸續在文學雜志上發表的那些文章，被幾位小有名氣的作家夸過。
她如今的名氣，已經快超越當紅的影星、歌星，成為了這個時代的流量明星。
今年參加過的好幾場宴會，她不論到哪都直接成了焦點，也有不少男人向她搭訕。
曾經在她身上，那些“寡婦”、“喪門星”、“不知檢點”之類的標簽，似乎都已經被人忘卻。
人們只能看到她身上的星光熠熠。
元鶴亭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精致嬌美的容顏，依舊和初見時一樣，神態溫柔嫵媚中透著傲慢。
讓人覺得迷戀，同時又驚覺高不可攀。
他從她臉上收回視線，“的確，想得到沈小姐青睞的男人很多。
我今日，只是想對沈小姐表個態而已。“
其實他原本想提的是，讓沈曼曼做他的女人，但現在看來，是他把她想得太庸俗了。
她根本就不是個，能為利益所驅使的女人。
光靠他是督軍之子，還得不到她。
沈曼曼見元鶴亭說完了，便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走了。”
元鶴亭放下手里的茶，高大的身軀也隨之站立，越過茶幾走向她。
“需要我陪你一起出去么？那些不堪入目的富家紈绔對你獻殷勤，想必也是種困擾？”
“不用了。”沈曼曼直接拒絕道，“我這個人就喜歡被人圍著討好。”
后面這句是她胡扯的。
雖然她是討厭部分油膩的男人，但比起這個，她要是敢和元鶴亭站在一起……
像容堯那種男人，作為督軍的外甥，就有一大把女人想嫁，那督軍的親兒子就更不用說了。
她可不想被一群女人給視為眼中釘。
一場婚禮，結束得很順利。
鄭子媛的表現完全符合鄭、容兩家人的期待。
她在和容堯敬了幾桌酒后，酒力有些不勝，容堯便讓人先扶她回房間休息。
沈曼曼去看了她。
鄭子媛摟著沈曼曼，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眼里慢慢開始落淚，“我當初是不是很幼稚？這樣的結局我早就該想清楚了。
抵抗有什么用？當鄭家的小姐風光，風光到讓人以為，這個身份就是對我的恩賜。
所以，他們就不再給我選擇的權利了。“
沈曼曼任由她哭了一會兒，之后替她擦拭掉了眼淚。
不能選擇的豈止是她。
……還有媛玲。
這個年代對女性太嚴格。
一個家境貧寒的女人，仿佛天生就沒有資格選擇。
加上舞女的身份，世人對她的玩笑，給她帶來的自卑，似乎非要把她傷到骨子里。
讓她自覺地姿態低下。
為了一點愛，不敢抗拒，不奢望平等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