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婼找的那群流氓，估計是在此之前檢查的巷子，認定了沒有監控才敢亂來。
“黎黎，監控視頻是360度全景高清呢，警察小哥哥說了，壞人一個也跑不了。”
來到警察局的溫黎黎，乖乖巧巧地在童安安的強烈保護下，指證了蘇婼。
蘇婼昨天講話還十分囂張，今天卻全程慘白著一張臉。
原本她還有幾分固執，死不承認。
但見到自己之前約的那群流氓，都一個個地把她招供了之后，她的表情就生無可戀了。
問為什么答什么答，慫兮兮的樣子終于像個正常少女。
溫黎黎靜靜在一旁看著蘇婼被教育。
……
那群流氓估計要被抓進去呆一段日子。
而蘇婼未成年，侵犯他人名譽，蓄意傷害但不構成犯罪，大概要被管制。
蘇婼的媽媽蘇楠趕過來的時候，對女兒又哭又罵，最后又摟住了她一會兒。
松開女兒，她抱歉地向溫黎黎看過來。
童安安走過去道：“您的女兒所做的事，我作為我學生的老師，必須得匯報給學校領導，至于處分、退學…麻煩您做好準備。”
蘇楠臉色微微發白，目光脆弱，一開始有幾分求情的意思。
可童安安態度堅決，“你女兒給別的孩子帶來的傷害，你作為母親如果換位思考一下…哪怕換成站在我的角度，都無法容忍吧？”
“還有侵犯名譽權，你倒是可以和人家孩子的父母協商一下，最好的結果是協商一致，對方都不追究責任。”
蘇楠怔怔站在女兒身邊，一字微言。
目光望向站在三米外的溫黎黎，似乎想說什么，卻又難以開口。
“我想和蘇婼單獨聊聊，可以么？”溫黎黎主動走向兩個大人中間。
蘇婼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對她的舉動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特別詫異。
大人們稍微回避了一下之后。
蘇婼目光環顧了一眼四周，對溫黎黎微低下頭，語氣很淺：
“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我可以和你道歉，怎么道歉都行。”
溫黎黎平靜地看著她，似乎對于她的道歉不為所動。
“我…”蘇婼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嘆出，姿態又放下一大截。
深埋下頭繼續道：“求求你，如果要追究責任，想要什么賠償，那你私下告訴我吧，不要讓我媽媽知道，她每天都很累…”
溫黎黎：“你先告訴我，討厭我的理由。”
她的聲音甜而清脆，聽起來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有單純的好奇。
蘇婼一直以為，她會奚落自己，對自己的遭遇幸災樂禍，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
可是她沒有，表情淡漠得要死。
像是迎接著該有的結果，一點都不意外，對這件事的前后也看得毫不在意。
蘇婼突然很難受，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跳梁小丑般幼稚，做的一切都沒必要。
因為太過羨慕或者說嫉妒她，而對她產生的討厭和怨恨，瞬間被羞愧沖沒了。
蘇婼一直很清楚自己討厭她，以及討厭她的理由，但總是不敢對自己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