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嫻的女紅不錯,上回她交給段修的衣裳,段修一眼就看出,有些地方不是她動手的了。
還讓她跟人家學學,想來段修對任嫻,印象很不錯。
徐氏聽了理由,這才消氣。
傍晚阿興遞了信來,說是高勝頤寫給她的,近來高勝頤寫了不少信給她,她一封也沒有回。
她有些生他的氣。
氣他總騙她。
他信中提及龍澹的事,說她不長記性,嗓子都被人毒啞了,如今卻替仇人治病。暴露了醫術是其次,往后宮里頭太醫診治不了的病癥,估計都會請她過去看。
治好了不一定有賞賜,治不好,懲罰是必須的,自找麻煩上身。
言菀看完將信往地上一扔。
大老遠送信過來,是給她添堵的罷?
還是她爹好,得知情況并未怪罪,反而安慰她,這個人寫信都如此,見了面指不定說得有多難聽。
阿禪將信撿起來,瞄了一眼折起來裝到信封里放桌子邊。
她認為三公子沒說錯,她們夫人,總愛管閑事兒。
言菀不回信,阿興第二日竟主動來討要了:“少夫人,您沒有話同公子說嗎?”
“有什么好說的?”
阿興:“.......”
言菀打發走阿興,管家說龍澹來訪。
龍澹頭一次走正門進,言菀命管家將人會客廳,磨磨蹭蹭叫他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出現。
“你昨兒不是說,要教孤的大夫,如何應對母妃的病癥么?今兒怎地沒到驛站去?”
“這不是正要去嗎?”誰想到他如此猴急?
言菀問龍澹大夫是男還是女,他說都是女的。
“好。因為做那個手術,不能著衣裳的,勉強能留褲衩。”
言菀的話,龍澹一下子想起他被言菀脫得只剩里衣,他當時恨得牙癢癢,真的想弄死她,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啊。
兩人在會客廳聊了一會兒,同時出門。
龍澹找的女醫,都是南朝宮里頭挑選的,醫術說不上精進,但絕對比大周朝的醫女要高明得多,而且聰慧好學。
他同言菀炫耀時,如此說道。
“這樣最好。”言菀向她們示范為老鼠做剖腹產,刀子劃破老鼠肚皮,有兩個醫女直接昏過去了。
還有三個吐了。
龍澹叫人將昏倒的兩個醫女拖出去打。
三個吐的關柴房,被言菀制止了,正常人都會害怕。
尤八尤九也是后怕,幸好她們是言菀的徒弟,若跟著這樣的人,她們早死了好幾回了。
另外的三人,較為鎮定,有個膽大的,最后提出為老鼠縫合傷口。
這讓言菀對她另眼相看。
尤八尤九一看她擺弄老鼠,便露出驚恐的神情,更別說縫合了。
她站在旁邊,指點醫女操作不當之處。
專注做事的人,最吸引人矚目。
龍澹的視線,不由便瞥向了言菀,她聚精會神的看著醫女手中的針線,溫溫柔柔的提醒對方該如何做法,絲毫沒有對上他的盛氣凌人。
醫女剪斷縫合線后,問言菀這老鼠還能不能活。
言菀肯定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