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仙臺。
各大圣主還在仔細感悟陳安之剛才道出的無上密。
年輕的圣子，天驕則是聚在一旁，目光敬畏的看著陳安之，不敢大聲言語。
太一圣主，搖光圣主，紫府圣主等等這些本就在九品渡劫期的強者，周身電弧閃爍，似乎隨時都能突破進階，引來天劫。
其他八品渡劫期的圣主，也是面露喜色，九品境界，指日可待。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因為陳安之的加入，讓此屆蟠桃盛會，不但每個人都得到了比真正瑤池蟠桃更加稀有的龍凰道果，實力境界也有了質的飛躍。
可以說，這一屆蟠桃盛會，要比往屆更加成功。
“諸位，蟠桃盛會，論道結束，不知諸位可否為下次盛會留下論道的題目呢？”
搖光圣主笑吟吟道。
往屆的蟠桃盛會，一般都會舉行十天到半個月。
因為論道，乃是最繁瑣的一個環節。
只是，因為陳安之道出了無上密，各大圣主無人能夠與其相論，只能提前結束。
不過，這短短幾個時辰的效率，可要比各大圣主論道論上十天半個月高的多。
“為下屆盛會留題？”
各大圣主面面相覷，最后都將心神放在不遠處的陳安之身上。
有前輩在，他們哪里還有資格留題？
只是，此時的陳安之，身子微微靠在蘇妲己軟糯的胸前，手中端著瓊將玉液，獨自斟酌，那姿態，孤獨而又蕭索。
看到這一幕，各大圣主皆是肅然起敬。
難道前輩覺得，這個世間，已經無人能與他為敵了嗎？
高處不勝寒，說的便是前輩如今的狀態吧。
“陳老板，不知，可否為蟠桃盛會留題？”
姬文命湊上前來，小心翼翼的請求道。
“留題？留什么題？”
陳安之感受著腦后的柔軟，眼神有些迷離。
別說，這修仙界的酒勁就是大啊，連一瓶都沒旋完，就有點飄忽了。
這姬圣子剛才說什么？留題？
“我就是個凡人，什么都不知道！”陳安之揮了揮手，有些失落的說道。
只是，這番話落在眾圣主，圣子，天驕的耳中，卻另有一番意味了，尤其是加上陳安之憂郁的表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孤獨。
那是無敵于世的孤獨。
姬文命聞言，苦笑一聲。
果然，以前輩的位格和眼界，是看不上這小小的蟠桃盛會的。
是自己太唐突了。
“我且問圣子，何為仙，何為凡？仙凡有何區別？”
“為何有的人能夠修仙，問道長生，而有的人只能當凡人，碌碌一生？”
在姬文命和各大圣主覺得有些冒犯陳安之時，陳安之接著酒勁，開始自顧自的訴說自己心中愁苦了。
何為仙？何為凡？
聽聞陳安之的話，在場圣主皆是面色微變，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只是簡單的兩個問題，這已經不僅僅關乎論道了，而是關乎天地間所有的生靈。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直達本質。
相比于上屆論道題目的“山水”，陳安之這個問題，直接將蟠桃盛會的位格，提升了無數個檔次。
“前輩……是醒著，還是醉著？”
各大圣主看著雙目微閉，獨自沉醉的陳安之，小聲交流著。
“酒不醉人，人自醉也！”
“前輩想醉著，便醉著，想醒著，便醒著，一切隨心，一切隨緣，這便是返璞歸真的極致！”
太一圣主望著陳安之，面色凝重，緩緩開口。
“那，到底何為仙？何為凡？”有圣主低頭沉思，心中無法給出答案。
一時間，所有圣主再次將心神投向陳安之。
陳安之腦袋移了移，找到一個絕佳舒服的位置，舉起手中的酒杯，遙敬天空，緩緩開口：
“仙便是凡，凡也是仙！”
“仙凡本無別，只是心上分，不惜膝行苦，一誠百道通！”
“仙凡本無別，只是心上分？”姬文命瞳孔微微放大，似乎被陳安之這番話震驚到了，呆愣在原地。
各大圣主更是身子一顫，腦子嗡嗡作響，似乎只要順著這句話撥開云霧，便能看到大道至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