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不是貴重,貴重的寒酥頭飾上的點翠工藝。而另外一側放著一件寒酥來了,宮女褪下去的百鳥千花披風。
偏這披風她又是認得的,那是越西國進獻的禮物,上頭的所有顏色都是用不同顏色翠鳥的毛編織成線,佐了一根極細的銀絲刺繡出來的。
這件衣裳栩栩如生。光澤飽滿。那時候皇后雖然覺得是很好的衣裳,卻也未賞給自己這個看重的侄女。
里頭吵吵嚷嚷,幾位首領太監和女官爭執不行。
御前的三等太監也說道:“尚書大人,這幾位可是中書大人,御史大人推薦來的人,您不可不用啊?這何必呢。”
六品掌珍也道:“這是容嬪娘娘,娘家的兄弟,去年才中的及地。這可如何是好。”
原來里頭正如寒酥從前所想到的那樣,各處的人拿了外頭的好處給推薦了人到她這里。
可是她也未預料到,連朝廷里很是有權位的大人,也會這樣找到這些人來推薦,必定是花費了大筆大筆的銀子。
而這些人手握住實權,如何能輕易的得罪。便來多勸慰寒酥,期望她能用他們推薦的人。
寒酥聽得他們吵了半天,便一針見血的道:“各位,不必再吵了。這名冊,也只有二十個文侍。若是各位推薦的都用了,起碼得再建立二十個萬書閣。”
然后她又道:“各位選送的人,我也看了都是各家要緊的公子們,可是有一件事,各位不得不慎重。”
那些人有些疑惑便問道:“請聶大人明示。”
寒酥這才坐在正座上,緩緩道:“諸位可是有想過,這些要緊的公子,那個不是他家中要緊的人?我這里看著雖然是好,卻也有些看不了的壞處。”
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點后繼續道:“前兒有一個太監,抄寫書籍不懂得避諱名字,又抄錯了名錄,便被打了六十板子。這校對,可不是我萬書閣的。你們送來的要是突然受這個罪,家中可能不遷怒大家?”
諸人聽了,交頭接耳道:“是這個道理,若是成了也未必不會有差錯。這整理書冊看著容易,確實最繁瑣的事兒。”
“是啊,是啊,這他們果然能做么?也未必。”
“可是咱們現在推了人來,未能錄用只怕是得罪了人還不知道。”
“是啊,是啊,可如何是好。”
寒酥又喝了一杯茶,繼續道:“這還是小事,諸位,你們推薦來的人,我也看了。卻是未必四書五經全部明了的,也未必就能做的了了。”
“若有好些的,我也愿意留用,可是位置也就這么幾個。這活兒枯燥乏味,這些大家之子,自然不差這幾兩銀子,只怕不夠他們打賞下人一回的。且宮里多女眷,必然得選著品德尚佳,還能做事的。再則,若真的有事,本官與諸位,可都無法擔負這責任才是。”
司珍又問道:“大人說的有道理,可是我等如今,又該如何去做才能?”
她話未說完,便是要等候著他們的回復。
其他人也都默契的回答道:“是啊,聶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寒酥道:“也怪我,往日與諸位大人私交甚厚,諸位對外有所承諾也是情理之中。我眼下,也已經想了法子替大家解了這個煩惱,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