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是大驚。
長公主也緊緊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若是長公主說,自然不要緊。可是由臣子說出來,就是僭越了。
皇帝心下卻很是滿意,道:“愛卿想為女兒請旨,冊封郡主?臣斗膽,測算了一個封號,曰“絮篁”。”
皇帝聽后便道:“詠絮之才,又通音律,的確是擔得起的。”
在皇帝的授意下,太監當場宣讀旨意,冊封她為絮篁郡主。
絮篁郡主鎮靜之余,慢吞吞的謝了恩。長公主面色鐵青一般,實在是不知做何反應,她未曾想到。這個人竟然這樣固執,一下打亂了她的計劃。
旭凰變絮篁,好個偷梁換柱。
她豁然起身,對皇帝請罪:“陛下,臣妹身子不適,恐不能繼續參與夜宴了,還請陛下恕罪才是。”
皇帝免了她的禮,她狠狠地看了商之海一眼,退去了。
皇后又道:“陛下,臣妾娘家這兩位侄女兒,瓊元溫柔可人,寒酥才華橫溢,也都到了適宜婚配的年紀。今日得了陛下賞賜,不若一并賞賜了。”
皇帝反問皇后道:“皇后是想給誰指婚?”
皇后道:“六皇子如今未娶正妃,臣妾這個做母后的,總歸是替他操心的。好在瓊元這個孩子,一直也是懂事乖巧,他們二人年紀相仿,也當得佳偶天成。”
皇帝大笑了一陣,然后道:“皇后說的,甚有道理,既然如此,六皇兒,朕便替你做主了。”
六皇子起身從席中出來,跪下與蕭家瓊元郡主三謝皇恩。
而這一刻,皇帝答應了她們這么多,也想著皇后未必不會再替寒酥求恩典。
便道:“如此,只剩下今夜的魁首了。寒酥丫頭,你可有什么心愿。”
聶寒酥起身上前跪下道:“陛下,微臣還未想好有什么心愿。”
皇帝道:“你今日一舞,來日必定名滿天下。”
他嚴肅而又鄭重道:“應國公府小姐聶寒酥,冊封為一等冊封公主,賜號常曦。”
皇后聽后,震驚之余也連忙冷靜下來,看著發愣的聶寒酥,輕呵斥道:“聶寒酥,還不扣謝圣恩?”
難道還是逃不過這樣的命運么,她于是跪下道:“微臣聶寒酥,叩謝陛下圣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人也都起身來行禮拜見她。道:“微臣,拜見常曦公主,公主殿下千歲無極。”
這樣的話語和場景太過于熟悉,以至于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而那一次,諸人都給她賀喜。她一開始并未意識道,那些人恭賀的是皇后的后族和手握重兵的蒙瀾,將軍府。
她歡喜的跑去告訴蒙瀾,蒙瀾卻再四告誡她要自謙,得了公主的冊封,也要時刻警醒自己才是。
而眼下,她心里卻并無半點歡喜,甚至于,她越發覺得像一個被無形控制住的提線木偶,毫無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