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位靠后。”何雷咬了咬牙,只能從背后拔出自己的樸刀,沖了出去。他一出,六筒和三人當然是義不容辭地跟著出去了。
墨炆也想出去幫忙,但被秦秋淑眼疾手快地拽了回去。
“你去添什么亂?忘了李姑娘說的了?關鍵時刻,我們就得躲著裝死。”秦秋淑伸手撩著一小角的車簾往外走,她臉上的表情隨著李照的抽挑架掃而瞬息萬變,甚至呼吸都不自覺地就屏住了。
彭文昌與李照之間的差距其實很明顯。
但彭文昌大開大合的兇煞把式中,有著李照所沒有的瘋狂。單就這一點,幾十招之內就足以將李照給壓制得旗鼓相當了。
而在之后,李照本能把場子找回來,卻已經晚了。
因為這個時候,何雷三兄弟已經被彭文昌的嘍啰給俘虜了。不光是他們,馬車里的墨炆和秦秋淑也被拽了出來。
見著女人,彭文昌眼中的獰笑便重了。
“這塞上可少見如小娘子這般貌美嬌嫩的女人,而且一見還是兩位……”彭文昌輕佻的視線在李照身上來回掃動,“小娘子若是束手就擒,我且保你門二人不死,如何?”
“不如何。”李照面無表情的沉腕一松,單腳踏在彭文昌的刀背之上。
也就是趁著彭文昌見色起意,疏于防備,李照在瞅準時機后,說時遲那時快,已經連踏彭文昌的頭數下,翻身落到了他的身后。
冷意在一瞬間貼上了彭文昌的皮膚——
李照將劍鋒架在了彭文昌的脖子旁。
“都住手!”彭文昌一個激靈,連忙高聲喊道。
四周原本亂糟糟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嘍啰們看著自家老大已經被生擒,頓時有些慌神,窸窸窣窣的低聲說著話,不知該作何才好。
“把人給我放了。”李照涼聲說道。
彭文昌便趕緊重復了一句,讓人把何雷他們放了。
“聽說,你是和英吉利亞人打交道的?”李照示意墨炆帶著秦秋淑上馬車,隨后問彭文昌道。
脖子上架著劍,彭文昌自然是不敢有半點敷衍,飛快地回答道:“是,是,我是和他們做交易的。這年頭糊口不容易,我要是不跟他們做交易,我也撈不著一個祐川啊……這,這位壯士……您……您想怎么樣?剛才是我說錯了話,我、我、我……”
我都后頭,彭文昌已經不知道怎么圓了。
李照冷笑了一聲,說:“糊口?打家劫舍的糊口,我倒是第一次見……說說你們之間的交易。”
既是交代,彭文昌這便開始事無巨細的說了。
他坦白,說是帶人在這愿虜山附近徘徊,是因為要給英吉利亞人抓青壯,幫那些人干活。
至于要干什么,彭文昌就不知道了。
“我帶人給他們,他們給我們糧食,都是交易……交易罷了。”彭文昌梗著脖子,不敢輕舉妄動,“我……我可只是干這個,再沒干別的了,剛才說要殺你們……也只是嚇唬嚇唬你們罷了,壯士,我可是沒有親手殺過同胞的!”
彭文昌這會兒倒是說的理直氣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