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出來透氣啊？”
小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旁，他一把抓住天臺上的護欄，一個翻身穩穩當當地坐在護欄上。即使我知道小白是器具使者，感官非常人所及，但是不得不說他的動作依然叫我心有余悸。
我一只手護著小白，深怕他一個不穩當就掉了下去。
“別這么緊張，即使我從這里跳下去也能穩穩落地。”
小白看穿了我的企圖，擺手沖我笑道。
我放下了護著小白的手，暗笑自己太傻，眼神依舊望向遠方，迷茫而又渙散。
“卡拉進步很快，我真沒想到她會這么拼命。過不了幾天，她就能協助我們追捕狂化的半器具使者了。”
小白坐在欄桿上搖晃著雙腿，興許是他心情大好，他身后突然多出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迎合著雙腳的節奏左右擺著，頭上也竄出了兩只茸茸的白耳朵，不時抖動著。
“卡拉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她渴望著把握自己的宿命，卻一直活在別人的掌控之下。終于等到了把握自己的機會，當然十分珍惜。”
卡拉這幾天拼命的訓練和堅定的眼神我當然都看在眼里，她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自然為她感到高興。
“那你呢？”
小白側頭直視著我。
那我呢？
又是這個問題。
我究竟何去何從，好像從未有個定數。也許我可以對小白說跟隨卡拉成為器具使者，并一直呆在她身邊幫助她。這聽起來還不錯，但我自己深知，我永遠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屬。
理由，現在的我缺少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我做出任何決定的理由。
“不知道。”
我如實回答道。天逐漸暗了下來，仰起頭已經可以看見零星幾顆星星交替閃爍，晚風漸涼，我和小白的頭發已經被吹亂了，風吹動我們的衣襟在空中來回搖擺。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我站在小白邊上目光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跟隨著街道上的行人，從一個地方，走向另一個地方，好像但凡是誰都有個去處。
就連路邊的乞丐在傍晚時分也會起身回到橋底，撿起地上的稻草蓋在身上，一條流浪狗到點回到橋底，蹭蹭乞丐，一人一狗互相依偎著度過漫漫長夜。
但是，那我呢？
我流離顛簸，卻不知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
小白拍怕我的肩膀，向上指著。
“你看！今晚好多星星啊！”
我向上抬起頭，小白說得沒錯，夜已深，月光傾瀉下來，卻絲毫遮不住繁星的光輝。
漫天繁星交相閃爍，誰也沒搶誰的風頭，只是所有閃耀的，不閃耀的星子共同點綴了原本寂寥的夜空。
恢宏的星夜深深地震撼著我，我竟一時失語。
“查爾，你會看星座嗎？”小白望著滿天的星星，暢快地問我。
我搖搖頭。
“你看，北方天空排列成斗形的七顆亮星名為北斗，這是小熊座，七顆星中的四顆星組成斗上的瓢，向北斗七星一樣，又稱作小北斗……”小白靠近我，用我的視角向我一一指出這些星宿。我沒有打斷他，安靜地聽他說著。
夜晚的風徹底清涼下來，吹得我有些冷。
“阿嚏！阿嚏——阿嚏！”小白說著說著，突然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我們不約而同地相視笑了起來，不知怎么，我突然感到好受多了。
*彩蛋：小白打噴嚏時的另一邊——
“小白這矮子呢？又偷懶？”譯佳在訓練場上左右望望，除了卡拉誰也沒瞧見。
“他說有些累了想去天臺透透氣。”
“他就出兩條狗，累個屁，他就是怠工偷懶！這個死矮子！”
譯佳罵罵咧咧地退出了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