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眸底湛上了一層細致盎然的笑意，轉身去調香。
李沅看了看二爺，再看了看遠處正看似專心致志調香的老大，她不情不愿地來到了調香柜前。
期間，她還特地跟沉默的老大有了眼神交流。
不過對上老大那堅定的眉眼，李沅反倒是放心了。
顧離調香動作很快。
可落在樂天的眼里，就像是隨手搗鼓，不過是把桌上的所有香瓶都一骨碌往自己的調香瓶里倒，根本沒有講究。
不過片刻間，整個屋子里就彌漫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刺鼻香氣。
有時候香氣太過濃郁，混雜在一起，會成為——毒氣。
樂天猛地咳嗽起來，屢次被嗆到要了老命。
他連忙詢問穆輕寒：“二爺，我們要不要去外面等著？”
因為這里面真不是人待的。
穆輕寒淡淡地說：“不用。”
連面部表情都沒有變化。
顧離都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嗅覺上有點問題？
她一拍手，紅唇邪氣地勾著，“大功告成。”
樂天好奇不已地伸長了脖子。
顧離已經主動拿起了香瓶，抬步走向他們，先是將香瓶遞給了樂天，讓樂天聞過。
“我嗅嗅。”樂天激動又緊張地嗅了嗅。
他知道，自己離蘭心大師真的很近。
而且這位大師還是顧離的朋友，他不用被二爺扣工資了。
他能不高興嗎？
可是當嗅到顧離手中這瓶香之后，他猛地撇開頭——
“嘔——”這是啥玩意兒？
天哪嚕，臭到他懷疑人生。
樂天指著那瓶香水，嘴都被臭歪了，“你你你，你想害死二爺啊！”
“想什么呢？”顧離瞪他，低下頭嗅了嗅，卻沒什么表情變化，“這味道挺像臭豆腐的呀，我覺得挺好的。”
樂天：“……”
穆輕寒：“……”
李沅在一邊慢吞吞地調著香，其間時不時瞟向顧離。
她其實憋笑憋得很辛苦了，可是偏偏二爺臉色雖然黑沉了點，并沒有別的表現，反倒是害的她又不敢笑。
顧離將香瓶故意遞給了穆輕寒，“二爺，這香呢，是你讓我調的，可不能怪我哦。”
樂天和李沅都以為穆輕寒是絕對不會伸手接過。
可——
男人伸出了骨節分明的長指，捏住了瓶口。
他沒有嗅，而是將瓶子蓋住了，只說：“嗯。”
一個嗯字，成功把天聊死了。
顧離扶著額，越來越佩服穆輕寒了。
“我先回去了。”就在顧離猜測男人的心思時，男人把香瓶往樂天手中一塞，命令了一聲，“你今天再敢放我鴿子，我可以讓這家店馬上關門。”
他這狠話撂下，讓樂天推他離開。
顧離目送著他們離開，伸手揮了揮四周臭氣熏天的空氣。
是真的——臭！
恰巧，李沅也小心翼翼地磨蹭到了她的身邊，問：“老大，你和穆二爺現在是……什么關系啊？”
特別像……搞曖昧的小情侶。
不過后面這句話，李沅是不敢說的。
“普通鄰居關系。”顧離斜睨她一眼，“去開窗通風，真臭。”
李沅撇嘴，走去開窗。
老大的心思，她捉摸不透啊！
……
上車后。
樂天問：“咱們為什么不等李小姐把香調出來再走呢？畢竟那是蘭心大師親手調香呢！”
他特別激動，就差沒有朝著李沅下重金聘請她了。
可是想從K&K手上挖蘭心大師這樣的墻角，好難哦。
真希望讓蘭心大師只專注為二爺一人調香。
這樣他家二爺那郁燥癥可以早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