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墨天楓終于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兩邊不停汩汩流血的斷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下，他才是真的成廢人了！
即使皇帝火氣消下去以后赦免他的死罪，只把他貶為庶民流放邊陲，他也將會失去所有做人的樂趣……
跟死了沒有區別！
墨時淵涼涼勾著嘴角，瞳眸內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像是在看一塊破布似的垂眸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墨天楓。
說實話，他還挺想把墨天楓的兩條腿也砍了。
但考慮到山里地方偏遠，若真讓墨天楓變成人棍，只怕幾個太醫也救不過來，他得就這么失血過多而死。
還是算了。
墨時淵覺得，對于墨天楓這樣張揚自大的男人，把他變成殘廢慢慢折磨，會比直接殺了他更有意思。
“父皇，父皇救救兒臣，兒臣知錯了，好痛啊……”
墨天楓滿臉扭曲，奮力朝著皇帝蠕動。
皇帝嚇了一跳，不過他早年也是上過戰場的人，各種斷肢亂飛的場面見得多了，很快就緩過來，冷著臉退后兩步，“你自己做的孽，休想再向朕求饒！”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墨時淵握刀的是左手，據他所知，太子并非左撇子，平時還是慣用右手的。
這就說明，墨時淵已經對墨天楓手下留情了。
是墨天楓這個做大哥的咄咄逼人，太子才不得不廢去他的雙手！
“把他拖出去止血，別讓他臟了佛門凈地！”皇帝揮手下令。
剩下那些刺客眼見墨天楓受重傷，大勢已去，也只得紛紛束手就擒。
等住持過來收拾殘局了，皇帝便把墨時淵拉到一邊，問他：“你身體如何？可有受傷？”
墨時淵微微搖頭，“沒有。”
“你本就是帶病的身子，現在還跟別人動了手，莫要留下病根才好。”皇帝擔心道。
此刻在他心里，長子墨天楓已是被劃分到外人的區域了。
墨時淵收了刀，神色淡然，“有納蘭神醫在，不會留病根的，請父皇放心。”
“嗯，朕這就派人把他叫過來。”
皇帝對納蘭溪的了解并不多，既然太子說他是民間聲名顯赫的神醫，想必也不會有錯，對他便抱有幾分信任。
“父皇，先回房歇著吧。”墨時淵難得體貼了一句。
皇帝拉著墨時淵，“你也別回琉璃寺了，就在這兒先過個夜，等明日再說！”
墨時淵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后卻又停下來，回過頭去看。
皇帝順著他的目光，便看見燕桃仍躲在月洞門后面探頭探腦，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倒是把你的小妃子給忘了。”皇帝總算展眉一笑，“她深夜不顧危險跑過來，定然是擔心你，你先去安撫她罷。”
“謝父皇。”
墨時淵轉身，走向燕桃。
燕桃正瞇起眼偷看僧人把渾身是血的墨天楓抬出去，覺得怪可怕的，頭頂上突然就響起反派冷冽駭人的聲音：“你怎么沒在房間里好好睡覺。”
平時明明動不動就睡得像只小豬，偏偏今晚這么機敏，還能摸到世尊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