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兒臣愿替皇阿瑪分憂!”胤褆思索許久,終于沒忍住開口了。
“哦?說說你要如何替朕分憂?”
康熙帝滿眼欣慰,走到跪在地上的長子身邊。親自俯身,將胤褆扶起身。
“太子做了這么多壞事,造成天怒人怨,兒臣知道皇阿瑪下不了手,兒臣愿意為皇阿瑪分憂。”
他義正言辭,將愿為皇阿瑪擔負弒弟罪名,忍辱負重的孝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聽聞此言,站在康熙帝身后的梁九功大驚失色,旋即面色古怪的瞧了一眼直郡王。
“呵?朕沒聽錯吧,朕的好兒子胤褆要親手殺死自己的親弟弟?”
康熙帝的語氣中含著慍怒與譏諷。
此時的胤禔已經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絲毫沒有聽出皇阿瑪話語中隱含的怒意。
“皇阿瑪,他雖是兒臣的親兄弟,但若是因為他一人而讓大清的基業受損,兒臣縱使再不忍心,也要含淚下手!”
“兒臣聽聞太子一黨近來頻有異動。”
他聰明的點到而止,赫舍里一族和瓜爾佳一族近來為力保太子東奔西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兒臣不在乎那些身前身后名聲,只要皇阿瑪和大清都能千秋鼎盛,兒臣愿意做任何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胤褆仍是堅持勸說皇阿瑪除掉太子。
“混賬東西!就算太子被廢,也輪不到你這種冷血奸詐的小人覬覦儲君之位!滾!咳咳咳!滾出去!”
“來人!咳咳咳!將這不孝子綁了,拖出去!”
康熙帝氣的面色鐵青,對于長子那些好男風,殘害太監的事情他心知肚明,本來就不喜歡胤褆,此時更是厭惡至極。
.....
“主子,大事不妙!”
惠妃那拉氏的貼身大宮女素秋慌里慌張的沖進帳內,此時那拉氏正親自替萬歲爺繡著寢衣。
“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惠妃一邊繡著龍須,一遍責備道。
左不過又是后宮里那些女人們爭風吃醋的事情,如今她都五十了,綠頭牌都撤了,對后宮那些傾軋的事情已經不再熱衷。
她只想守著兒子胤褆好好的過日子。
“是直郡王,直郡王出事了!主子!直郡王被萬歲爺給綁了!說要處死!”
“啊!”
手里的繡花針刺破纖指,將明黃色的錦緞染紅。
惠妃驚得站起身,急的團團轉。
“去打聽打聽,為何萬歲爺忽然大發雷霆,快啊!”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意,定是她的兒子冒犯了萬歲爺才會如此。
“奴婢回來的時候都打聽過了,聽說..聽說郡王他竟是向萬歲爺進言,說要替萬歲爺處死廢太子!”
“蠢材!”
罵歸罵,但終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么能不心疼?
“去,派人去找納蘭中堂,告知此事,快讓他想辦法救救胤褆!”
如今只有族長納蘭明珠能救她的兒子了,惠妃那拉氏此時如坐針氈。
但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傳來消息。
“廢棋?不!再去找納蘭中堂,那是本宮的兒子,身上也留著葉赫那拉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