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想什么呢？”
“以后不要這樣了，你這么逞強，我很害怕。”唐沅幽幽開口。
“鍛煉身體嘛。”
“太過分了。”
“身體好才能照顧你們啊......別的都是虛的，身體才最重要。”
“你這樣，回頭受傷，還不得我們照顧你？”
“你不愿意？”
“愿意是愿意，但難受的不還是你？我們最多把你拖來拖去洗澡，插根尿管。”
“尿管？”
“不然呢？小便失禁那是隨時隨地的。”
“哼，我真要到這地步，我就自我了斷！”
林雙是獨生子，見多了這社會上各種養老問題，他之前對生活的信心不是很足，對于未來有可能孤獨終老也是有點恐懼的。
這幾年他悟出來一個道理，靠誰不如靠自己，其次是配偶，不是說因為愛，因為你老了他也老了，互相利益相關，關鍵時候互相能叫個120。然后用自己手里的資源調度孩子們，給你們養老，一輩子也就這么過了。
但他很認同的觀點是：生命在于寬度而不在于長度，死亡是早晚的事，長一點短一點不重要，要看質量如何。
古人云“壽則多辱”，越到后面可能越沒有尊嚴，這時候真的就需要有法律來支持人的最后一個選擇權了。
唐沅不說話，突然抱緊，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半晌才慢慢分開，臉色暈紅。
“你怎么這么美的呢？”林雙呢喃。
“你也很漂亮。”唐沅笑著，用鼻尖輕輕頂著他，“那天你跟麗菲....”
“都交待了啊....”
“唔.....早上她問起了笑氣。”
“笑氣？”林雙有些不解，“她不知道這個，你們應該都教過了吧，對了，秋伊那個案子不就是因為....”
“笑氣的化學式是什么？”
“N2O，一氧化二氮....呃....”林雙念出口才感覺怪怪的，自己的那兩顆是收起來了，不是化掉了。
唐沅看著他：“你是跟她說了什么這方面的內容嗎？”
“我說過原子的結合，失去一個電子，就是負離子，得到一個電子就是正離子，然后，我就是想讓她理解事物，好吧，我就是想讓她把心思從我身上轉開一會。”
唐沅偏頭想了想，嘆了口氣。
唐古麗菲不主動說，唐沅也只能懷疑她是有“透視”，而不能確定的。
透視這種能力當然很重要，但如果說，老是拿來看林雙，唐沅會生氣，你還是個未成年啊。
林雙突然把唐沅抱起來坐直，給她拉了下衣服，理了下頭發。
“誰來了？”唐沅也高度緊張，“麗菲？”
“你媽。”耳朵里聽到林昭開門，肯定是要過來。
林雙說完自己就溜到了廚房，打開冰箱，裝著在準備早餐的樣子，雖然林昭表態說可以更親密。
但他還沒適應同時面對兩人，那事像做夢。
冰箱里頭，有些食物，林雙猶豫要選什么。
“媽...”唐沅大概在撒嬌，“你看這....”
估計指著地板告狀。
“人在哪？”
“準備早餐？”
“你沒跟他說過去吃？”林昭打量著女兒，手指點點嘴唇，“沒時間說是吧？”
“......”
唐沅一下按住嘴，親過都會有點跡象。
林昭腳下踩著自行車滑進廚房，看著林雙，沒好氣問：“做什么呢？”
“想做個手抓餅，這幾天光吃面包片有點單調了。”
“哦，才幾天就膩了，所以準備用過期面膜做手抓餅了，胃口真好。”林昭撇撇嘴。
林雙愕然看手里，居然真的拿著是前主人放在這里的過期面膜，自己太慌張就拿在手里。
很尷尬地放回去，看林昭，氣色真的好，像二十不到的姑娘，所以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打算掩藏一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