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他們走遠了,明泱才從繡莊鋪子里出來,她踮著腳,張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而后對還在選花樣子的木蝴蝶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辦。”
說完,也不給木蝴蝶說話的機會,已快步朝前追了過去。
城西,一偏僻小院內。
白文樂抖著手,將短刀從已經倒下的艷俗女人胸膛,拔了出來。
他的身邊,是早已嚇癱的小廝!
小廝惶恐不已,跪在地上,渾身都是冷汗。
白文樂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開口時,顫抖的聲線,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究竟有多么緊張。
“去看看,還有氣嗎?”
小廝顫顫巍巍的爬到那女人身邊,慢慢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
下一瞬,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如菜色的搖頭:“死……死……死了……”
白文樂沉聲道:“給她換衣服,快!”
小廝淚流滿面的去解女人帶血衣服。
給女人脫了衣服,又給她換上干凈的衣服,等到一切做完后,小廝已經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白文樂走到門邊,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觀察著外面有沒有可疑之人。
確定周圍都沒人,他才拉開房門,對小廝吩咐:“裝上馬車!”
小廝背著尚帶著余溫的女人尸首,將她放進了一輛沒有掛牌子的藍色馬車里。
白文樂對小廝道:“一切按計劃行事,聽懂了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小廝只能害怕的點頭。
白文樂皺眉道:“別這副表情,生怕別人看不出異樣?鎮定點,一個死人罷了,她還能爬起來不成?”
小廝更怕了,但他還是咽了咽唾沫,認真道:“是,小的,小的知道該怎么辦!”
白文樂道:“快走。”
小廝拿著馬鞭,坐上了車轅,駕著車,往小巷外駛去。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白文樂又敏銳的看了看左右,確定周圍還是沒有可疑之人,他才回到院內,關上門。
又過了一炷香功夫,白文樂換了一套衣服出來,之后他到了人多的地方,雇了一輛上皇覺寺的馬車。
等到白文樂到了皇覺寺,就看到停馬車的地方,最角落的位置,一輛熟悉的藍色馬車,正停在那兒。
白文樂知道馬車里已經沒有人了,他低下頭,淹沒在眾人之中,低調的步入了防守嚴密的寺廟大門。
今日皇覺寺佛典,來往信徒多如牛毛,宮里也來了貴人,貴人不可被打擾,故而整個寺廟,今日除了信客外,還站滿了護衛。
白文樂混在人群中,進了大雄寶殿。
大雄寶殿的偏殿有貴人正在祈福。
白文樂站在那里遙望了很久,也只能看到幾道模糊的背影。
他很想再過去一點看,但偏殿門口護衛軍實在太多,白文樂控制住了自己。
他轉身,走向了另一邊,是去往廚房的方向。
今日的皇覺寺,人實在是太多了,明泱也是追著龍冥寒來了皇覺寺,才想起來,今日是佛典。
人來人往的,她被人群擠得險些走不動道。
一眨眼,前頭兩道身影,都不見了。
明泱皺了皺眉,到處張望,也沒看到龍冥寒和阿九去哪兒了。
她正要往前再走幾步,手腕,突然被一直溫熱的大掌,握住了。
明泱猛地轉頭一看,就看到龍冥寒噙著深邃的眸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旁邊。
明泱心頭一慌。
男人抓著她的手,在她錯愕又驚訝的目光中,俯身貼近她的耳廓,低聲道:“跟我來。”
說著,將她拉入了另一邊的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