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衣頓時瘋了一樣的狂擺手,還一下從房頂上站起來,往后連退好幾步,用全身每一個細胞,表示拒絕。
明泱看她抗拒的樣子,眨了眨眼。
秋靈衣大概也發覺自己抗拒得太生硬了,只好又坐下來,給明泱打手勢。
明泱看懂了,半信半疑的問:“你困了?”
秋靈衣急忙點頭。
明泱問:“鬼也會困嗎?”
秋靈衣又比劃一頓,瘋狂解釋。
明泱最后無奈的道:“多休養能恢復靈力啊……哦,那好吧!”
秋靈衣笑了一聲,用手勢表示,那她先走了。
明泱點點頭,道:“再見!”
秋靈衣起身,這便要飄走。
身后,明泱悶悶不樂的聲音,突然傳來:“我說的不有趣,你不喜歡聽也正常,其實原著比較好看……是我不會說故事……”
秋靈衣飄逸的身影,一下頓住了。
明泱低著頭,手指玩著自己的衣服帶子,也不看秋靈衣,好像就是自言自語一般。
秋靈衣終究還是沒狠下心,一咬牙,又坐了回去,然后低著頭去看明泱。
明泱明知故問:“不是要走嗎?”
秋靈衣笑著搖搖頭,對明泱比劃兩下。
明泱馬上又振奮起來了,道:“你要聽《女鬼索命》啊,那我跟你說啊,這是講的一個……”
直到五更天,明泱才終于把兩個故事都說完,能夠歇上一口氣。
秋靈衣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明泱看著秋靈衣,突然問道:“兩個故事你都聽完了,那你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嗎?”
秋靈衣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著明泱。
明泱道:“做鬼就不能復仇了嗎?人家害我,我變成鬼也不放過人家,這不是應該的嗎?做鬼就不可以談戀愛了嗎?做人的時候我沒有機會遇見心愛的人,做鬼后,我想要享受被愛的滋味,這不是很正常嗎?你覺得呢?”
秋靈衣還是不太明白。
明泱看著秋靈衣的眼睛:“我喜歡萬靈道長的書,原因就在這里,除了里面有很多科普小知識外,還因為,這位道長,是位很溫柔的人,他每部話本,都是站在女性視角,他告訴女人,也告訴女鬼,女性,不比男性差什么。”
秋靈衣顯然是沒想到這點的,她一時有些愣神。
“故事內容好不好是其次,關鍵是,表達的價值觀好,價值觀好,就值得推崇。”明泱說著,站起身來,道:“我該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話,如果想通了,下次告訴我。”
明泱跳下了屋頂,離開前,又回頭往上看了一眼,她看到秋靈衣立在上方,用一種很困惑又迷茫的眼神,在看著她。
明泱對秋靈衣揮了揮手,轉身這才的離開。
秋靈衣在房頂上又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消化明泱的話。
過了半晌,她總算動了起來,她身子一躍,飛向了二營營所的方向。
究竟的夜空下,又恢復了平靜。
黑暗中,一只微弱的螢火蟲,這時從房檐底下,飛了出來,它閃爍兩下,撲扇著翅膀,最終沿著宮闈長廊,紅墻綠瓦,飛進了一間叫做“不歡殿”的宮殿。
“不歡殿”像是廢棄已久,屋里,到處都是蜘蛛網,靠西的一面墻上,掛著一幅的斑駁破舊的女子畫像。
螢火蟲停在了畫像上。
窗外,暮晨第一縷昏暗的光線,從破了洞的窗葉中,朦朧的穿透進來。
在這充滿腐朽與灰塵的空氣中,畫像上的女子,突然,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
明府內。
龍冥寒站在明泱家的白玉橋頭,他猛地抬起首,深邃的眸光,突然看向皇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