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蕊一雙眼睛幾乎只能看到黑眼珠，
叼著賈菲菲的手臂，自下而上地盯上她。
賈菲菲又是疼痛又是恐懼，眼淚飛濺而出。
“啊啊啊……疼！”
在賈菲菲的慘叫聲中，岳晴晴和衛榕急忙跑過去。
“秋秋！”
聽到岳晴晴的聲音，秋若蕊漸漸恢復理智般，眼珠也變為正常，松開了嘴。
她仿佛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哇地一聲哭了。
正在嚎啕大哭的賈菲菲：“？？？”
很快有學生叫來了班主任。
石弘智將兩個學生都叫到辦公室。
又將周圍的同學也叫了幾個過去，了解情況。
等知道來龍去脈后，石弘智不由得搖頭。
在他看來，秋若蕊的情況完全屬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賈菲菲平日里總是飛揚跋扈，秋若蕊和岳晴晴作為她的前桌，恐怕沒少受欺負。
欺負多了，可不就爆發了嗎？
而且他也看了看賈菲菲被咬的地方。
近來入秋了，孩子們的衣裳都厚了許多。
秋若蕊是隔著毛衣袖子咬了賈菲菲，雖然青了一些，但總算沒有咬破出血。
石弘智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又去班里強調紀律，要求同學們團結友愛。
有什么問題就找老師，不能罵人打人。
至于賈菲菲指著秋若蕊說什么怪物之類的話，石弘智完全沒當回事。
只是賈菲菲顯然被嚇壞了，石弘智只能找生活老師先將她送回家，讓家里人好好安撫，等明天再來上課。
秋若蕊抽抽噎噎，岳晴晴在旁邊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沒事，她被送回家了。”岳晴晴柔聲細語地安慰著。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咬她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嗚嗚嗚嗚嗝。”
這孩子都哭得打嗝了，岳晴晴急忙給她拍后背。
秋若蕊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等后面上課才漸漸緩過來。
孩子們忘性大，但到了第二天來上課的時候，就沒多少人再說這件事了。
誰知道賈菲菲的母親卻找到學校里來。
“秋若蕊是誰，給我出來！”
蘭麗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地喊著。
班里早讀念拼音的聲音一停，后排的學生紛紛站起來探頭看去。
秋若蕊瑟縮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岳晴晴小聲安慰著，“別怕，我陪你一起。”
早讀課正是石弘智主持，他皺著眉朝門口走去。
“賈菲菲媽媽，班里的同學都在學習，有什么情況麻煩跟我去辦公室說明。”
蘭麗哼一聲，“石老師，你把那個學生叫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家庭教育出來的，竟然像狗一樣咬人。”
石弘智不滿道：“請您注意用詞，這件事兩個孩子都有不對的地方。”
“什么叫都有不對的地方？我女兒被平白無故咬了一口！”
蘭麗很憤怒，“你把她的家長也叫來學校，我倒想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賈菲菲低著頭跟著母親身后，平日張揚舞爪的她此刻像個小鵪鶉。
班里同學都豎起耳朵聽著，顯然大家都沒什么早讀的心思了。
石弘智無奈，只得讓語文課代表安排大家繼續讀課文。
招招手示意秋若蕊先出來。
岳晴晴也跟在她身邊，石弘智暗中點頭。
這孩子向來比班里其他孩子穩重，有她跟著，秋若蕊看起來也能鎮定些。
“就是你？你怎么回事，屬狗的嗎？”
蘭麗柳眉倒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盯著秋若蕊。
看著對方兇狠的模樣，秋若蕊眼中蓄著淚水，被嚇得不住后退。
“還想躲？你給我出來。”
蘭麗伸手就要去拽秋若蕊的胳膊，卻被岳晴晴擋在身前。
“阿姨，有什么事去辦公室說吧，在這邊鬧也不太好看，您說呢？”
蘭麗本想說你個小丫頭片子憑什么管我，可看著岳晴晴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終究只是哼了聲，扭頭朝辦公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