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實在也開得太高了。
石弘智拿起單子一看，昨天賈菲菲當真是做了一個全部檢查。
抽血之類就不用說了，連X光拍片都安排上了。
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他說了句公道話，“孩子之間的矛盾其實很正常，而且本身事情也是有因有果，昨天賈菲菲同學先推了秋若蕊同學，如果按照您這樣的做法，她的家長也應該帶她去醫院檢查。”
蘭麗冷笑，“那就檢查唄，錢我報銷，也按照我們這種查一遍。”
她不在乎錢，也看出秋若蕊家境況不好，就是故意要讓對方難堪。
氣氛一時僵持，劉秀秀咬牙。
“我回去想想辦法，把這個錢湊給你。”
秋若蕊看著滿臉愁苦的母親，眼淚簌簌落著。
岳晴晴問賈菲菲，“你覺得呢？”
她這話沒頭沒尾，賈菲菲一瞬間明白岳晴晴想問什么了。
你明知道誰對誰錯。
明知道這件事不至于鬧成這樣。
明知道秋若蕊正常情況不可能咬你。
你覺得，這樣好嗎？
嗓子眼中那口氣好像越發堵得慌。
賈菲菲看向蘭麗，“媽，算了。”
蘭麗不依不饒，“什么算了，她咬了你一口呢。”
賈菲菲搖頭，“已經不疼了。”
“那也不行，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
做錯事要付出代價，可最開始欺負人的不是她自己嗎？
賈菲菲突然搶過桌上的票據，拔腿往外跑。
蘭麗一急，“菲菲，你去哪？”
她憤憤看一眼辦公室里的人，只能跑出去追女兒。
蘭麗走了，辦公室里的人驟然松一口氣。
岳晴晴在心中念了句。
果然那孩子還沒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后面也不知道賈菲菲和她媽是怎么商量的，反正蘭麗沒再來學校。
這件事好像不了了之了。
賈菲菲還是那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模樣。
只是似乎還是有什么事情發生變化了。
“給你。”秋若蕊將一個小小的同心結放在賈菲菲桌上。
最近學校的小賣部開始流行那種帶熒光的細絲。
很多同學都會買來編成手鏈或者各種好看的同心結戴在身上或送給朋友。
人緣好的如岳晴晴和衛榕這些自然收到好幾條，可賈菲菲還是第一次收到。
她拿起來嫌棄地看了眼。
“好丑……”
秋若蕊低著頭，岳晴晴替她說道：“這是秋秋這兩天用下課時間偷偷編給你的，吶，我也送你一個。”
岳晴晴將一個簡單編成的手鏈一起放在桌上。
“我才不要戴這種東西，難看死了，我戴著手表呢，我爸從國外給我帶來的，可貴了。”
要是往日她這樣說，秋若蕊肯定縮手把東西拿回去了，可這次她卻好像勇敢了一點點。
“那還是送給你，上次謝謝你。”
說完后轉過去認真看書了。
岳晴晴也笑著道：“戴上吧，說不定以后有用呢？”
已經被看穿內核的紙老虎賈菲菲只能將東西不情不愿地收起來。
嘴角卻偷偷露出一個笑。
“喂，我只是被迫收的，才不會感謝你呢。”她輕輕踢一腳前面人的椅子。
然后口是心非地將手鏈戴在胳膊上，和那支貴重的手表挨在一起。
哼，果然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