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黎錦瞪眼，“大哥，你搞錯沒有？我還是學生啊。之前，去服裝廠，純粹就是趕鴨子上架，真正辦事兒的都是隋廠長！”
“大姐頭，您就別忽悠俺們了！”
林勝利嘿嘿一笑，“我們啥都知道的。”
“打住！”
黎錦抬手，一本正經地望著林勝利，“別叫我大姐頭，弄得我好像老大年紀了一樣！”
“還有，我現在真的只是個學生，沒錢沒資源，啥也干不了！”
“之前能干成那些事情，是因為背靠服裝廠這棵大樹！”
“還有，之前，是市里的大佬們支持。不軟的話，就憑我一個學生，怎么可能管得了那么大一個服裝廠？”
“大姐頭，咱能說兩句真心話嗎？”
林勝利很是嚴肅地望著黎錦，“大姐頭，在沒遇到你之前，咱們這些人，都是這街上的混子。過一天算一天，能搞到點兒錢就搞到點兒錢，本來，我們這些人想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反正咋過不是一輩子呢？”
“可是，遇到了大姐頭，你給我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戶，給我們指了一條路！”
“就在我們滿懷熱情地沿著這條路往前飛奔的時候，結果，您直接一棒子砸下來，把路給斷了。”
“您就說吧，您讓我們這些人還咋活？”
“繼續回到街上到混子？”
“或許某一天就因為啥事兒惹了大麻煩，然后去吃牢飯，或者吃花生米？”
聽完了林勝利的這番話，黎錦有種被驚艷了的感覺。
在這之前，她還真的是不知道林勝利居然這么能說會道。這口才，要是不去做銷售，真的是太可惜了啊。
可惜，這個時代，銷售的概念還沒有形成。
而且經濟體制的剛剛改變，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銷售意識的形成，怕是還需要幾年的時間。
不過，這么能說會道的人，不管是去做什么，都比其他人多些了成功的機會。
“不錯嘛，挺能說的，能說會道，你這番話是剛才想到的，還是想了好幾天攢出來的？”
黎錦打量著林勝利，琢磨著到底要不要幫這些人一把。
坦白說，黎錦是不想再給自己惹麻煩了。
“大姐頭，我這都是剛剛想到的，要是有說的不對的地方，您別見怪，哪里不對，您說，我改！”
“沒有哪里不對！”
黎錦笑了笑，“我只是沒想到，你這么能說！”
“說說吧，你們來找我，是打算做什么？別說什么都不知道啊，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是冤大頭！”
“大姐頭，我們還想搞運輸！”
“不過，不是單純的搞運輸，我想分一批兄弟出來賣貨。我們去南邊運貨過來，或者到周邊的城市，把南邊便宜的東西運過來，賺差價！”
“等有了錢，咱們就自己搞個服裝廠，干死市服裝廠，幫大姐頭你出氣！”
“別，打住，這個就不需要！”
黎錦是真的沒把市服裝廠當回事。
“服裝廠的廠長，是我自己不想做了。可不是被人趕走的，你們啊，別想太多，這事情就是簡簡單單的，我覺得累了，煩了，所以就不干了！”
這事兒，其實就是市里某些大佬存了自己的小心思，擺了黎錦一道，她就算是要報復，也得找對了人，而不是對服裝廠下手。
再說了，如果石市服裝廠的新廠長不能改變思路，不能及時創新，跟上時代發展的步伐，那么，石市服裝廠的關門，根本不需要她來推波助瀾。